礼部试已?全部考完,考官们连夜阅卷。
所?有试卷先?送封弥所?,由编排官们封上卷首考生乡贯信息,打上字号,再?送誊录所?重新誊抄试卷,经对读官确认誊抄无误,再?送点检试卷官处评定分数,等级封弥后,送覆考所?,再?经参详官评定分数,最后才呈送知贡举。
林晟作为此次省试知贡举,要?综合考量点检试卷官与参详官两?次评定的?分数,最终定夺考生成绩。
偏此次这两?人自来不对付,所?评分数多有不同。
他?连夜查看数百,最终挑出几份最难裁决者。
他?虽是知贡举,也不能凭个人喜好独断专行。
两?人分数南辕北辙,他?揉了揉眉头,气得直吹胡子。
实在头大,他?不由起?身,打开屋门,问外头巡视的?兵士,“监门官处今儿还没?递东西来?”
兵士挠挠头,“大人,平日都是卯时来,如今还有一个时辰呢!”
“咳咳!”林晟清了清嗓子,“瞧我?,记错时间了。”他?讪讪地负手回去。
哎,这批卷当真费力?,他?又饿了,昨儿那些糕饼竟是不够吃。
望今儿林正多送些来才好。
如今那糕饼他?一日不吃便难受。
好容易挨到快卯时,他?打开门,与那兵士对上,又问第三遍,兵士挠挠头,“大人,还有一刻,想必王监门那儿才要?来呢。”
他?心里也纳闷,这林大人可不是老糊涂啊,怎连卯时都记不住呢?
林晟捋捋胡子,讪讪关上门。
又批阅几份,他?一瞧铜壶漏刻正正好好指在了卯时,立即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将个耳朵贴到门边细细去听。
刚贴上去,“哐哐哐——”兵士敲门,“林大人——”
林晟唬了一跳,一把拉开门,方?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他?手中包裹,见好大一个,不由满意,慢悠悠捋了捋胡须,负手而立,一副风轻云淡状,“何?事?”
兵士憨笑,“大人,您的?包裹送来了。”
“哦?”林晟清了清嗓子,作嫌弃状,“家中也是闲得慌,没?事总送这些来作甚?”
“想必家中担忧大人呢!”兵士笑道,忙递上去。
林晟压了压唇角,接过来,嫌弃道,“有甚好担心,老夫在贡院能有甚麽事儿。”
“哐——”
门一阖上,他?立即三两?步窜到桌边,忙将包裹打开。
方?才他?掂了掂,好大包裹,好重!
他?喜上眉头,不愧是林正呐,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多带了来。
肉桂卷、鸡子糕、蜂蜜炉饼、桃酥饼!他?不由大笑了一声。
待发觉,脸色不由一僵,忙清了清嗓子,“好文章!”
外头兵士们面面相觑,笑道,“定是遇上了极好的?文章!”
“真不知甚麽文章才能让林相公大笑呐!”
林晟压着喜悦,先?拿出最大的?油纸包。
打开来,他?“咦”了一声儿。
这方?方?正正好大一块儿是甚麽?
一旁还带着个瓷罐儿,好小一个!
他?闻了闻,好香甜。
甚麽东西?
他?狐疑地将那大块儿方?正糕饼拿起?,捏了捏,好软!闻一闻,好香味儿!
他?双手捧着,竟是有些无从下手。
这方?砖似的?,也忒不讲究了些。
到底敌不过香气,他?也顾不上斯文,张大嘴,咬了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