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都是昨儿晚上烤好的,今儿一早上吃起来与刚出?炉的差不离,仍然是云朵般柔软。
“这蜂蜜炉饼怎卖?”
黄樱笑,“这一份是四个,猪膏的十?八文钱,另一种加了香料的二十?五文钱。”
“这小块儿压根尝不出?滋味来,只记得个香甜,咽下去便没了影儿了。给我捡一份二十?五文钱的来,我仔细尝尝!”
黄樱立即包了递过去,笑道,“您拿好咧!俺家这糕饼实在要大?口吃才?过瘾的。”
她一说,王能儿便咽了口口水。
那肉桂卷,一口下去,真觉得世?间绝无能越过此?吃食的。
正好王明金王员外也来了,踮脚瞧着,惊奇道,“这才?两日,竟又有?了新的?”
王能儿隔着油纸捏了捏那蜂蜜炉饼,果真好生松软,棉儿一般,闻一闻,有?股蜂蜜味儿,夹杂着香甜味儿,直往鼻子里涌来。
这谁还忍得住。
他立即咬了一口,不由瞪大?眼睛,喝!
不由将嘴里那个用手拿住,没成想,这四个小的,轻轻一撕便撕开了。
再一瞧那连接处,竟能撕下一条条细腻绵密的松软面皮儿来,跟那浮云一般细腻、柔软。
嘴里仿佛咬的是云,又香甜又松软。
底下还是酥脆的,一口下去,焦糖和芝麻香味儿溢了满嘴。
他瞠目结舌,“这,这是怎做的。”
他忙咽了下去,索性两只手捏着,试着去撕开。
王明金在一旁瞧得真真儿的,也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面卷子撕开竟也像是棉花团起来了似的,一撕一片儿,又拉丝儿又白?得雪一般,除了棉花和云朵,教人想不出?来像个甚麽。
王能儿撕上了瘾,边撕边吃,一会子就下了肚。
黄樱笑道,“滋味儿可好?”
王能儿忙道,“再捡五份这个来!”
忙将钱递过去。
他咋舌,简直不敢相信,跟王明金两个面面相觑,“乖乖,这是怎做的!”
黄樱笑,这便是她要擀两次卷子的原因。
头一次擀卷可以?拍掉大?气泡、初步整理面筋。
第二次便是将留下来的小气泡分部均匀,也让面筋结构更均匀紧密。
这样发酵的时候,面筋会顺着卷子的方向?,一层一层延展、生长,烤出?来的面包组织便能如绸缎般细腻光滑,气孔均匀绵密,撕着吃的时候,还能拉出?丝来,一片儿一片儿的,真跟撕棉花一样。
放进嘴里便如同云朵一般柔软,用后世?的话说,叫做空气感。
王明金忙道,“我也要五份来!肉桂卷要五十?五文钱的,也要五份!”
“好嘞!”
他拿到?手里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喝!”
忙又学着王能儿撕着吃,简直两口一个。
吃完,意犹未尽,脸色涨红,“蜂蜜炉饼这个名儿实在屈才?!此?物该叫‘绵云炉饼’才?是!”
黄樱笑,“哎!还是您起的名儿好!那便叫做‘绵云炉饼’了!”
还得是本地人会起名儿。
这“绵云”二字,可谓概括了小面包的精髓。
她笑着递上一份试吃,“王员外可要尝尝这油酥条和油酥角?也是今儿新上的呢。”
王明金直想将那绵云炉饼吃个够,满脑子那柔软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