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都直了。
棒梗飞快地伸出手,一把将果子攥在手里,然后跳下板凳,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家。
回到屋里,他插上门栓,借着惨白的月光打量手里的「战利品」。
这果子晶莹剔透,简直像一颗完美的红玛瑙,那香气更是钻心入骨。
他哪里还忍得住,张开大嘴,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个果子吞了下去。
果子入腹,瞬间化作一道滚烫的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棒梗舒服得哼唧了一声,浑身暖洋洋的,那种饿得抓心挠肝的感觉一扫而空。
「真好吃。」
他砸吧砸吧嘴,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那股热流并非食物,而是他凡俗之躯根本无法承受的磅礴灵气。
灵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粗暴地摧毁丶又诡异地重塑着他的一切。
生机与死气,在他的身体里达成了一个恐怖的平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准备熬点稀粥。她习惯性地想去叫棒梗起床,让他去打瓶酱油。
她推开棒梗的房门。
「棒梗,起……」
她的话说到一半,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借着窗外透进的灰白微光,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皮肤乾枯得如同朽木的……小老头!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黎明。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摸那个「小老头」的脸。
「你……你是谁?我儿子呢?我的棒梗呢?!」
那个「小老头」被她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秦淮茹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妈,你干嘛啊?大清早的鬼叫什麽?」
声音,是棒梗的声音。
可那张脸……
秦淮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她哆哆嗦嗦地从桌上拿起一面小镜子,机械地递到棒梗面前。
「棒梗……你……你自己看……」
棒梗不耐烦地接过镜子,往自己脸上一照。
下一秒。
「啊——!鬼啊——!」
比秦淮茹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从这个「小老头」的嘴里爆发出来。
他看见了镜子里那个白发苍苍丶满脸褶子的怪物!
他吓得一把将镜子扔飞出去,从床上跳下来,拼命地摸着自己的脸,抓着自己的头发。
那乾枯的触感,那稀疏的白发,都在告诉他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事实。
镜子里那个老头,就是他自己!
「妈!我怎麽了?我怎麽变成这样了!」棒梗吓疯了,抱着秦淮茹的大腿,嚎啕大哭。
秦淮茹也吓傻了,她抱着一夜之间变成「老头」的儿子,脑子里乱成一锅沸腾的滚油。
突然,她想到了。
果子!
一定是昨天棒梗偷吃的那个果子!
这事,是何雨柱乾的!
一种冰冷的丶刺骨的恐惧,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这是何雨柱的报复。
这比打她一顿,骂她一顿,要可怕一万倍!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就这麽毁了!
秦淮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猛地拉起还在大哭的棒梗,疯了一样地冲出家门。
「走!我们去找傻柱!只有他能救你!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