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秦淮茹,一个含辛茹苦拉扯三个孩子和婆婆的寡妇,却要在这里受苦受穷?
嫉妒之火在秦淮茹心头疯长,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必须要做点什麽!
傍晚,何雨柱从林凡的院子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刚一进门,秦淮茹就跟了进来。
「傻柱……」秦淮茹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柔弱和委屈,让人听得心头发软。
何雨柱正在回味今天在林凡院子里的所得,闻声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看着秦淮茹,语气很平淡:「秦姐,有事吗?」
「傻柱,你……你今天做的什麽饭啊?怎麽那麽香?」她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何雨柱心头一跳。
他想起了林先生立下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不准搞道德绑架,不准想占便宜。
他更想起了林先生那冰冷的眼神。
他打了个寒颤,立刻说道:「没什麽,就是随便做了点。」
「随便做的?」秦淮茹的音调高了一点,「傻柱,你别骗我了!那麽香的味道,怎麽可能是随便做的?你是不是在林先生那里学到了什麽宝贝?」
她一边说,一边往何雨柱身边凑。
眼睛还在何雨柱的屋里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什麽。
何雨柱本能地后退一步,拉开与秦淮茹的距离。
「秦姐,没什麽宝贝。林先生就是指点了我几句厨艺而已。」何雨柱的语气有些生硬。
他现在一闻到秦淮茹身上那股熟悉的算计味,就觉得由衷地不适。
闻惯了灵材的清香,再闻这种凡俗的脂粉气与算计味,简直是种煎熬。
秦淮茹看出了何雨柱的疏远,心头一痛,委屈的泪水瞬间涌出。
「傻柱,你变了。」她哽咽着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有什麽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就是我们家棒梗。现在……现在你发达了,就瞧不上我们孤儿寡母了,是不是?」
又是这一套。
要是放在以前,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掉眼泪,早就心疼得不行了,肯定立马把自己的心窝子都掏出来给她。
可现在,看着她挂着泪痕的脸,何雨柱心中却不起一丝波澜。
他脑子里,只有林先生那双淡然的眼眸,以及「后果自负」的警告。
「秦姐,我没变。」何雨柱平复心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坚定一些,「我只是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林先生给了我机会,我不能辜负他。」
「你的日子?你的日子不就是跟我们家绑在一起的吗?」贾张氏不知道什麽时候也凑了过来,一开口就是那股子尖酸刻薄的味儿。
「何雨柱,我可告诉你!你吃了我们家多少粮食,用了我们家多少东西,你现在想拍拍屁股不认帐了?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把你做的那个香死人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尝尝,我就……我就去林凡那里告你去!说你偷他家的东西!」贾张氏开始撒泼了。
何雨柱听到这话,气得面色涨红。
「贾大妈,你说话可要讲良心!我什麽时候吃你家粮食了?这麽多年,是我一直在接济你们家!」
「你接济我们家怎麽了?那是你应该的!谁让你是个绝户呢!你不给我们家,你给谁?」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淮茹在一旁,也不说话,就是默默地流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何雨柱被她们气得浑身发抖。
他以前怎麽就没发现,这母女俩的嘴脸,竟然这麽丑恶?
他以前真是糊涂!
就在何雨柱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今天从林凡院里出来的时候,林先生随手给了他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打开一看,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
那馒头,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先生当时说:「这是用灵麦做的,你拿回去当晚饭吧。记住,仙凡有别,不要乱给别人。」
仙凡有别!
不要乱给别人!
这八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何雨柱。
他看着眼前这对丑态百出的母女,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馒头。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馒头的香味,虽然没有粥香那麽霸道,但也同样诱人无比。
「傻柱,这是……」秦淮茹刚要开口。
何雨柱却当着她们的面,直接把整个馒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大口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馒头松软香甜,一股精纯灵气瞬间充盈全身。
何雨柱感到身体力量又增了几分。
他吃完馒头,擦了擦嘴。
看着呆立原地的秦淮茹和贾张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姐,贾大妈,我再说最后一遍。林先生的规矩,不能破。我何雨柱,现在是林先生的人。以后,你们家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直接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门外,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愣住了。
她们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灰暗无光的生活。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下身,双手掩面,放声痛哭。
哭声里,满是绝望丶不甘与悔恨。
她疯了。
她被何雨柱的决绝,被那看得到却吃不到的「仙缘」,彻底击溃了她。
院子里,许大茂丶三大爷丶二大爷等人,都躲在自家窗户后面,悄悄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幸灾乐祸和一股寒意。
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像秦淮茹一样,去触碰林凡的底线。
同时,他们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四合院,天,真的变了。
傻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随意拿捏的傻柱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男人。
那个躺在隔壁院子摇椅上,仿佛对世事漠不关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