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几条堪比巨蟒的变异生物从天而降,试图偷袭。
可它们的身体尚在半空,便无声无息地分解丶湮灭,化作最原始的粒子,连一滴血都未能落下。
方清雪跟在后面,从最初的心惊肉跳,到后来的麻木。
她终于明白。
所谓的安全区,不是指没有危险的地方。
而是,当他站在这里,他就是「安全」这个规则本身。
……
与此同时,后方营地。
一片充满了后现代原始主义风格的巨大窝棚群,已经拔地而起。
「呼……妈的,比跟哈迪斯打一仗还累。」狮子座的艾欧里亚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灵魂都被掏空。
这不是体力上的累,而是一种身为顶级战士,却沦为建筑工人的精神折磨。
双子座的撒加,这位曾经试图刺杀女神的枭雄,此刻却满脸迷茫地走到穆的身边。
「穆,你老实说,那个人……那位先生,祂到底是什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想否认的敬畏。
穆沉默着,金色的瞳孔遥望着林凡消失的方向,那里仿佛有无穷的奥秘在流转。
「我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声音艰涩。
「但我能感觉到,祂和我们,甚至和奥林匹斯山上的父神宙斯,都不在一个维度。」
「我们燃烧小宇宙,追求的是将『力』提升到极致,是第八感,是阿赖耶识。」
「而祂……」穆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似恐惧,似向往。
「祂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力』这个概念。」
「祂就是『理』,是『法』,是东方的那个字……」
「『道』。」
「道?」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围拢过来的黄金圣斗士们全都皱起了眉头。
「对,道。」穆的眼中迸发出智慧的光芒,却也带着一丝勘破真相后的悚然。
「一种我们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至高规则。」
「你们还没发现吗?」
「从我们踏入那个四合院开始,我们的一切反抗,一切挣扎,在他眼中,为何都显得那麽可笑?」
「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他,尽管这确实是事实。」
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一个恐怖故事。
「而是因为,在他的『道』里,我们就『应该』拔草,就『应该』劈柴,就『should』盖房子!」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这是法则层面的定义!他定义了我们是什麽,我们就只能是什麽!」
穆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所有黄金圣斗士的心头。
他们瞬间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
从最初的愤怒丶不甘,到后来的屈辱丶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甚至在听到「加餐」时,心中竟会涌起一丝纯粹的喜悦。
这不是被驯服!
这是从根源上被篡改了!
「那……我们岂不是永远只能做祂的奴隶?」水瓶座的卡妙,声音冰冷,却掩盖不住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不。」
穆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缕狂热的精光。
「这是恩赐!」
「一个让我们这些『蚂蚁』,得以窥见『人』的世界的唯一机会!」
「那位先生,祂看似在奴役我们,但祂从未真正羞辱我们。祂在用祂的方式,向我们展示『道』的形态!」
「劈柴,是让我们理解『理』的最基本结构!」
「拔草,是让我们体会『生』与『灭』的循环!」
「甚至……」穆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画圈圈的战神阿瑞斯,「就连刷洗茅厕,也是在洗涤神格中的污秽,磨炼心境!」
「这,就是东方至高无上的『修行』!」
穆的惊天之语,让所有黄金圣斗士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我们……不是在劳动改造?
我们……是在修行?
这个解释……他妈的好像还真能说通?!
就在这群顶级战士的世界观即将彻底重塑之际。
一个平淡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同时在他们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房子盖完了就集合。」
「准备出发。」
「目标,金字塔。」
「急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