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股意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丶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恐怖意志,瞬间降临!
洛基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胡同里,而是被拽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
他的神格在战栗,他的神魂在哀嚎!
一道平静,却又漠然的目光,从虚空的最高处垂下,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敌意,没有杀气。
只是纯粹的……注视。
就像一个人,低头看着脚边,一只不小心爬到自己鞋面上的蚂蚁。
他甚至懒得去碾死它。
因为,不配。
「噗——」
洛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他竟妄图用金钱,去衡量一个他连其存在形态都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
这是何等的傲慢与愚蠢!
「走!」
洛基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走,步伐急促,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仓皇。
这是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在未曾交手的情况下,便感受到了……恐惧。
院子里。
林凡「听」着那远去的仓惶脚步声,撇了撇嘴。
「这就走了?真不禁吓。」
他还以为,能有什麽好戏看呢。
结果,茶都还没凉透,人就跑没影了。
「先生,那个人,很强。」
方清雪走回院中,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给我的感觉,比之前的『屠夫』格里高利,还要危险数倍。」
「嗯,知道了。」
林凡点点头,浑不在意。
「不是人。」
「不是人?」方清雪一怔。
「身上那股子神神叨叨的味儿,太冲了。」林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估计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山精野怪,没见过世面。」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神」,与昆仑山里遇到的那头獬豸,并无本质区别。
无非是活得久了点,能力特殊点的「动物」罢了。
方清雪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清楚,先生的判断,绝不会错。
「那……我们需要做什麽准备吗?」她依旧担忧。
那个叫「劳菲森」的男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准备什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天塌下来,有李振国他们顶着。拿了那麽多军饷,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
他现在的心态,极好。
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来烦他,就把谁的腿打断。
道理,就这麽简单。
「对了,」林凡像是想起了什麽,对方清雪说,「明天去菜市场,多买点鲜肉回来。」
「买肉?」方清雪不解。
「嗯。」
林凡颔首,目光扫过院中那两棵通天彻地的神树,又看了看被他当成鱼缸的玻璃缸。
他摸了摸下巴。
「我感觉,这院子光有花草鱼,还是单调了些。」
「是时候,养点……别的宠物了。」
……
另一边,私人飞机上。
洛基一言不发,给自己倒了满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却压不住他神魂深处的战栗。
「殿下,我们接下来……」副手颤声问道。
他从未见过,这位一向以优雅和从容着称的诡计之神,如此失态。
「接下来?」
洛基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眼中,却迸发出一种病态的丶疯狂的兴奋光芒。
「计划变更!」
「用金钱去收买他?这是我此生犯过最愚蠢的错误!」
「那种存在,根本不屑于凡世的一切!」
「你想跟他谈生意?」
洛基状若疯魔,在机舱里来回踱步,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配吗?!」
「我们必须改变策略!用他能理解,也无法拒绝的方式,去跟他『交流』!」
「他不是喜欢待在他的『天宫』里当隐士吗?」
「那我就……把这人间,变成炼狱!」
「我要让所有沉睡的神系,所有蛰伏的超凡势力,都将目光聚焦到华夏,聚焦到那座四合院!」
「我要让战火,烧到他的家门口!」
「我倒要看看,当整个世界都因他而陷入混乱时,他还能不能,安稳地坐在他的院子里,喝茶,种树!」
洛基的脸上,是狂热到极致的笑容。
「去!联系奥林匹斯那帮自大的蠢货,告诉他们,『审判』的时刻到了!」
「联系尼罗河畔那群贪婪的鳄鱼,告诉他们,『永生』的秘密,就在那座东方庭院里!」
「还有……所有我们能联系上的,旧时代的残党!」
「告诉他们!」
「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即将在东方拉开帷幕!」
「而我,洛基……」
「将是这场盛宴,最华丽的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