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打碎了我的世界观,然後跟我要二十万!(1 / 2)

院子里一片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发酵,呛得人鼻腔酸涩。

方清雪和她那两个保镖,就那麽直挺挺地杵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是三尊刚出土的陶俑。

他们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立于尸骸与狼藉中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正一脸心疼地打量着自己那扇被踹成碎片的院门。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

那是一队手持重火力的精锐佣兵。

里面甚至还混着两个实力强悍的异能者。

这种阵容,足够夷平一个小型军事据点。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坚持了多久?

十秒?

或许连十秒都不到。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交火,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轰,甚至没有一句多馀的狠话。

那个男人只是在自家的院子里走了几步。

闲庭信步。

所过之处,那些凶神恶煞的敌人便如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比拍死几只夏夜的蚊子还要随意。

火焰异能者引以为傲的火球,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擦到。

冰霜异能者的致命冰锥,在半空中就失去了目标。

至于那些端着突击步枪的佣兵,在方清雪的动态视觉捕捉下,他们连扣动第二次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的身影只是轻轻一晃,一闪。

再出现时,就已经贴近了他们的身前。

然后,就是一记拳,一记掌,一根手指,或是一次肘击。

全是些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招式。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骇人的声势。

可每一招的结果,都是致命的。

方清雪出身不凡,见过太多被世人称颂的强者。

无论是内力通玄的古武宗师,还是突破极限的基因战士,亦或是天赋异禀的S级异能者。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战斗」这个词的理解。

这不叫战斗。

这是清扫。

「看戏看够了?这烂摊子,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林凡的声音响起,将方清雪被抽离的神魂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对上林凡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炫耀,甚至没有半分怒意。

只有一种清晰可辨的情绪。

不爽。

一种自家院子被人弄得乱七八糟,还得自己费心收拾的,纯粹到极点的不爽。

「你……你……」

方清雪身后的保镖阿力,喉结滚动,想说点什麽,却发现舌头打了结,「你」了半天,也吐不出第二个字。

他看着地上那些扭曲的尸体,再看看那个一脸嫌弃的林凡,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头盖骨。

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正在为自己的巢穴被弄脏而烦躁。

方清雪强行压下翻腾的心血,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无法用常理衡量的铁板。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神山。

任何的傲慢与试探,在这座神山面前,都卑微如尘埃。

她迅速整理思绪,声音控制得不再颤抖:「林先生,这是个误会。这些人……并非我们引来。」

「我管你们是不是引来的。」

林凡直接打断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堆木屑。

「我这门,新换的,仿古工艺,花梨木。工钱加料钱,五万。」

他的手指又移向地面,指向几块被子弹崩裂的青石板。

「这地砖,老物件,我太爷爷那时候铺的。碎了三块,一块算你们两万,六万。不过分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花圃里。

那几株被火球燎得焦黑的月季,让他脸上的不爽又浓重了几分。

「还有我的花,『朱丽叶』,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种苗,才刚刚开花。」

「这几株,无价。」

「不过看在你们也算受害者的份上,连带我的精神损失费,凑个整,算你们十万好了。」

林凡掰着手指,一脸严肃地算帐。

「门五万,砖六万,花和精神损失费十万。总计二十一万,给你们去个零头,二十万整。」

「现金,还是转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