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茫然地摇了摇头,她叹了叹气,狠心道:“因为我忽然觉得,我还是没法适应和一个……非人生物在一起生活。”不管对方信不信,她站起身别过脸,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耳边长久的安静着,斯蒂芬大约被这突如其来的分手扰乱了思维,久久都没能开口。
“瑞雅……”
“不要叫我瑞雅,”她说,“你快走吧,我看到你就生气。”说完想象当初对待尤那样给一笔分手费,摸了摸腰间才发现包被埋在了废墟下面,于是只好把那个没电的手电筒丢给了对方。
“分手费,祝你以后幸福。”
对方终于不再坚持,瑞雅的脖侧吹过一阵风,大受打击的斯蒂芬走了,她的身后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草地,和被地震毁得七七八八的篱笆。
“唉,”忍着难过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露出沮丧的表情:“我真是个坏女人。”她对系统说,又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地道:“不过我们迟早会分开,就这样也好。”
“没关系,”点了根赛博雪茄,JJ道:“说不定对方也是个坏男人。”
准确来说不是“坏”,而是……纯纯的“屑”。!
第71章
这场注定将载入大不列颠群岛史册的地震发生于凌晨,黑暗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双眼,睡梦遮住了他们的耳朵,当灾难降临之时,整个布瑞切斯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但好在,因为那根意外得到的金属尖刺,伯伦特连续几个夜晚都待在实验室,等待着这群物理学医学化学乃至生物学教授的最新研究成果。
关于“它”的来历,要将时间回溯到好几个月前——卡特莱特,在威尔士地区小有名字的画家托马斯·卡特莱尔为了寻找灵感,租住在了湖边的房屋中,随即便遇到了“祂”,那个曾经以为只是流传在传说里的,浑身布满尖刺的湖中栖物。
他的运气很好,可能是上帝不忍心让一位未来的艺术家就此坠入地狱,不仅让他活了下来,还得到了恐怖的一角,即躺在工作台上的金属物体,虽然教授们说那应当是生物学上的东西,“它”是有生命的。
大多数人都不肯相信卡特莱尔画家的惊悚故事,伯德街的商人也拒绝承认说过“怪物”“可怕”之类的话。卡特莱尔对此出离愤怒,一些可怕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大脑,令他在留下那幅名作后便不知所踪,和他一起经历了那场冒险的朋友更是离开了英格兰,乘船去往了大洋彼岸的蛮荒之地。
但伯伦特没有忘记他们的故事,他端详着这根仿佛来自外星文明的尖刺,透过它看到了一些迷人的幻觉,促使着他想办法挖掘出幻想背后的真相,哪怕那真相会带来毁灭和死亡。
着迷地望着灯光下的金属物品,他的灵魂穿越了浩瀚的宇宙,来到了一座纯黑的城市前,萦绕其起舞的绿色幽灵一齐望向了他,没有眼珠的眼窝蹿着两簇火焰般的青绿,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统治它们的主人就栖身在眼前的这团黑暗里,倦怠的,懒散的横卧着,长在触须上的眼睛垂在身体两侧,并未抬起看他,像是对他这个不够虔诚的人类不感兴趣。
无法言语也无法迈动双腿,许久,伯伦特才在几位教授的呼唤下恢复了部分神志,那根散发着奇异光泽的长刺却又变得迷人了几分,低声呼唤着他上前。
“怎么样,有新发现吗?”他说,嗓音干涩,心不在焉,大拇指不住地搓揉着食指的侧腹。
教授们张嘴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像沙漠上空的风,干燥粗粝,他完全没听进去,只顾盯着圣杯般的细长尖刺。
恍惚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应当把它吞下去,就像吞掉一口甜美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