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家乡,银色的钥匙代表着好运。”尤边说边眨了几下眼睛,随即提起身边的行李箱,依依不舍地走出了林中小屋。
为他们服务过多次车夫在院外等着,尤在上车前最后叮嘱了几句:不要一个人去森林的深处,不要在积雪开始融化后到湖上去,更不要随意离开这里,离开瓦尔登湖。
瑞雅拼命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但转头就从衣柜中拖出了一个背包,当天下午就跑到了康科特的车站。
因为担心和对方来个不期而遇,她用围巾围住了下半张脸,又将帽檐压低到极点,只露出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要是在她来的那个世界,这副打扮多半在上车前就会被逮捕,但这儿不同,穿得比她还不像好人的比比皆是,就比如坐在她对面的这位……“女士”。
和尤先前的描述一样,瓦尔登湖美好得像世外仙境。静静的湖水,相顾无言的苍松,在雪地上觅食的鹧鸪和偶尔从人类身边掠过的赤狐,没有一直困扰着瑞雅的马赛克,更没有恐怖的触手。它一度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但一旦回到人的社会,那股被窥探、被尾随的不适感又来了,特别是现在,她的眼前久违地出现了一个马赛克,露着脸的马赛克。
大脑艰难地转动着,瑞雅只能从“她”的着装上找问题。排除裸.奔的可能,大约是对方穿得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到了恐怖的地步?
眼睛很小心地观察了下周围人的反应,女孩看到邻座的一对夫妇在很谨慎地小声交谈着什么,共同捧着的一本书向她展示了一个相当熟悉的书名,“死灵之书”;和他们前后座的年轻人表情阴鸷,脸色苍白到极点,白纸般的嘴唇不断哆嗦着,似乎在不停地吟诵着什么;再远些,那个为这节车厢服务的男性乘务员挂着诡异的微笑,斜倚在门框上看着车内的人,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切都不正常,但一切又都很正常。瑞雅收回了做贼似的目光,对这次的旅行有那么一点后悔,却也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德行,就算换辆火车换种出行方式,多半也会遇到眼前的情况。
摸了摸怀里的左轮,冰冷的热武器给了她不小的安慰,而眼前的马赛克女士除了穿得奇怪外,其他方面都很正常,还在她坐下的时候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吐字清晰,举止优雅,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我叫尼古拉丝。”对方那没有被小方块遮住的脸蛋白皙甜美,又带着成熟的风韵,两种有些矛盾的风格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要是没有身下的那些马赛克的话,她的迷人程度还能再翻上一番。
“瑞雅。”女孩说,背景音是火车启动时的鸣笛,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去,载满了乘客的车厢由慢到快,飞速行驶在黑色的铁轨上。
“瑞雅?听起来像希腊人的名字。”尼古拉丝笑了笑,“希望我们都能拥有一段愉快的旅途。”
她说完这句客套话便开始闭目养神,不过分热切也不冷漠的社交最能让人感到舒服,瑞雅也略微松了口气,背部放松地往后靠去,但手指依旧紧紧地握着藏在怀里的枪,随时准备着应付突发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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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这辆会穿过大半个马萨诸塞州的列车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瑞雅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城市名:斯普林菲尔德、列克星敦、伍斯特等等。这些古老的城镇不同程度地保留了旧日的影子,又带着这个世界独有的灰白死气。在它们的身边停靠时,一些涂鸦在墙上的扭曲文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像英文又不像英文,眼睛扫过的时候仿佛能听到一个声音在轻声吟诵。
用力眨了几下眼,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扭头才发现刚刚还在闭目养神的尼古拉丝女士不知何时也将身体贴到了窗边,和她一起望着斑驳石墙上的彩绘涂鸦。
“那些是什么?”她好奇地问,女士有些诧异地瞧了她一眼,将那句关于“蛇之父伊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