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提的保温箱中,几分卖相不佳的点心静静地躺着,显然就是她和她的社团今天的收获。
自从那个“新东方”收纳了这位不走寻常路的新成员,就在诡异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阔别多日,罗瑟琳待瑞雅的态度还是和过去一样,只是她自己却变得奇怪了起来。
回归校园不过一个星期,瑞雅已经听到了好几次她在睡梦中的呓语,被消音的那种,她花费在浴室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每天都要洗好几个澡,像是身上会周期性地出现什么脏东西似的,但现在明明是圣诞之前的深秋。
瑞雅为她的情况感到担心,罗瑟琳倒是不太在意,甚至有些意料之中的淡然。
“今年的圣诞假期,去我家做客吧。”室友发出了邀请并描述着大海的景象,深邃,危险,壮阔,大自然中最美丽的“情人”,我们最终的归处——她说,她的家乡实行的是海葬。
开学初见面的时候,宿舍的确讨论过互相去彼此的家乡旅游,正好,四个人来自四个不同的地方,就是瑞雅觉得阿卡姆镇实在没什么好玩的,除了想近距离观察命案现场。
“再说吧,等我先表演完《莎乐美》。”她给了一个折中的回复,印斯茅斯的确很想去,但才从普罗维登斯回来不久的她对于出远门有种深深的疲惫,而且圣诞之后还要处理和尤先生之间的感情问题……她的留校申请前两天就提交了。
开学典礼早已过去了一个多月,因为女主角在前夕失踪,节目单的《莎乐美》被推迟了演出,目前打算安排在圣诞的前一天。
看完了精彩的表演,学生们就要准备回家度过愉快的圣诞假期了,除了瑞雅这种无处可去的。
在过去,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有些难受。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宿舍,听着广播或是街上的圣诞祝福和“happynewyear”,孤独感油然而生。
好在今年,她起码有两个去处。
尤所思已经在邀请她去旅游了,地点是马萨诸塞州的著名风景区,瓦尔登湖。
大学的时候,她还做过同名小说的文学解析,“天空既在我们的头上又在我们的脚下”,那片湖水是如此迷人。
莎乐美让瑞雅这周去剧院试七重纱衣和公主的常服,后者基本是按照古希腊的款式而来,上面加了许多精美的黄金饰品来体现公主的高贵,头环上盘卧着一条昂起脑袋的毒蛇,提醒观众这个角色的多面性——那枚发卡就在上面,成为了毒蛇的尾巴。
“真合身,”剧团长欣赏着包裹在黄金中的女孩,啧啧道:“看来我估计得不错,胸部和腰部都正好。来,走几步再转个圈。”
瑞雅依言做着剧本里的动作,白色的牛皮鞋和地面接触,成为了这片黑色里唯一的光。
“再试试这个。”莎乐美说,从一块红布的后面推出了一个木架子,上面铺放着这场演出的焦点,那件复杂却轻盈的七重纱衣。
它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如同梦境,穿上它的人则会变成梦中的仙女。
“哇……”瑞雅感叹着,难以置信这样的一件衣服会出现在学校的舞台剧上,它适合和没戴面具前的剧团长一样,搬上荧幕用特殊的方式永远记录下来。
“快试试,不合身我们还有时间修改。”她看着对方将纱衣取了下来,手法既不小心也不谨慎,看得她一阵心惊胆战,就怕脆弱的纱衣被不小心弄坏。这导致她在穿的时候也束手束脚地,忙活了许久才把自己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