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先生将书摊开盖在脸上,“或许你在路上便能遇到一家不错的私人诊所。”
一说起“私人诊所”,瑞雅就想到了已经死了一个多月的某医生。
父亲去世后,阿比盖尔小姐终于能毫无顾忌地彻底摆脱这座诡异的小镇,她由衷地为对方感到欣悦,同时也在遗憾她俩估计再也不会见面了。
又一次走过了密斯塔托尼克河,她再度拜访了小镇的商业区。这儿较之前看起来更荒凉了,许多失去维护的广告牌掉下来砸在地上,有几张还不幸砸到了几个倒霉的路人,红白相间的马赛克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慌。
它们让她联想到了那家躲藏在某栋房子二楼的报社,还有那位疯狂到无以复加的杀人狂社长。
过河后就没遇到什么行人,瑞雅捏紧了伞柄,决定还是不要在商业区碰私人诊所的运气,直接去疗养院。
这样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哒,哒,哒。
虽然没有穿有跟的皮鞋,但鞋底快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还是让她的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尤其是在快要走出这片区域的时候,她的耳朵捕捉到了第二个人的脚步声——不近不远,似乎一直在后面悄悄地跟着她。
摸了摸小包里的防身刀具,瑞雅给自己打着气,低着头一口气走出了老远,小碎步快到可以去参加竞走比赛。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而坐落在一派优美风景中的疗养院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占地面积不大,最前面的建筑是一座三角形状的白色木屋,和她印象的疗养院想去甚远。
“您好。”一走进去就有人注意到了她,服务态度和集体为信仰打卡的警局天差地别,也令瑞雅受宠若惊:“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想问问这里有没有会看皮肤病的医生,”她如实说明了来意,“我的身上最近长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皮肤病是吗?我明白了。”白衣护士的笑容看上去就像天使,“您往这边走。”
在对方的引导下,瑞雅进入了疗养院的内部。
四周很安静,病人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床位上,一动不动,配上围在他们床头的白帐幔,有点说不出的阴森恐怖感。
就在这些病床的尽头,她见到了护士让她找的马卡斯医生,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的青年人。
不知为何,他罩在外面的白大褂格外的长,不仅一直垂到了地上,甚至还卷出去了一小截,仿佛在掩藏着什么。
瑞雅被脑中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拍拍脸,让自己不要再把事情往不好的地方想。
说明了来意,马卡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针剂,表示很乐意为她提供帮助,因为这项服务的费用属于医生个人,不必交到疗养院。
正常的反应和正常的逻辑,瑞雅放心了些,得知价格后又心如死灰了一会儿,但还是咬牙点头。
医生带着她来到了一间更加隐蔽的小房间里,这儿一面对着疗养院的中庭,一面对着小山坡,绿色的草地和青翠的大树很能让人的心情放松下来,瑞雅的眼睛便自然而然地看了过去。
然后,她就亲眼看到一团又绿又黑的马赛克,从绿色的海洋里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