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地将她推开,也没有将她唤醒,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委委屈屈地和她挤在七十五厘米的范围里。
心脏还在狂跳,昨夜的梦格外清晰,简直就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瑞雅赶紧摸了摸身上,圆圆的淤青和粉色的疤痕都在,但也只有它们,没再添新的伤口。
她小小地松了口气,前胸后背都因为梦中的惊吓出了冷汗,再加上天气闷热,浑身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还飘出了股不好闻的味道。
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而拉托提普先生却能这样抱着她睡了一个晚上,让瑞雅有点小小的感动。
可能是昨晚忙了一夜,对方现在睡得特别沉,不仅没有被她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惊醒,甚至还响起了小小的鼾声。
非常有规律的起伏,就像是经过精准的计算后才发出来的,机械一般的声音。
也许这就是她会做那个噩梦的原因。
瑞雅狂乱的心跳开始逐渐变得平缓,她将脑袋埋在拉托提普先生的怀抱里,用力的吸了口气,然后才念念不舍地从对方的胳膊里钻出来。
没办法,对方浑身上下的肉都软软的,和他睡在一起就像躺在棉花糖般的云朵中,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用竹篮装好了换洗的衣物,她抱着出去时看到了暂时拿报纸糊住的破洞,拉托提普说公寓的地板用的是珍贵的杉木,他要花一点时间去找匹配得上的原料,所以修复起来会多花一点时间。
那原料一听就不便宜,多次麻烦对方的瑞雅深感歉意,拍着胸脯说等自己发工资了就请他吃饭,阿卡姆最好的餐厅,最昂贵的食材——只要那家店还□□地营业着。
小镇的失业率估计很高,因为她这些天就没见到几家开着的店,这也是她久久未能找到工作的原因之一。
推开门,瑞雅在离开房间后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放下竹篮,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尚在沉睡中的公寓。
感觉和记忆可能会骗人,但眼睛却几乎不会——她在拖鞋下边找到了一些沙砾,不是细碎的石子,也不是塑料,就是金黄的沙子。
不确定一下公寓附近到底有没有沙堆,她的噩梦估计不会终止。
空气中飘弥着海水的咸腥,混合着雨后的泥土芳香,一起组成了一股不是那么好闻的味道。瑞雅迅速地绕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那面圆形的玻璃静静地待在墙上,外观和先前似乎有些不同,可能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缘故。
回忆着昨晚跑出的距离,她在这个范围内走来走去,还是没找到粘到鞋底上的东西。
要是在别的城市,她还能相信是勤奋的清洁工将路上的垃圾扫走了,但阿卡姆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座小镇几乎出于混乱的无秩序状态。
回到了圆窗前,想到了什么的瑞雅试着将其推开,心情忐忑得像是在开启一个可能会有隐藏款的盲盒。
“早上好。”她最终开出来的是拉托提普先生,也可以说,是一团分辨不出眼睛和鼻子的马赛克。对方看着一大早跑出门的她,诧异地问:“有事出去?我陪你。”
“不是不是,”面对着他的好心,瑞雅憋出了一个借口:“我昨晚好像有东西掉在外面了,所以出来找找。”
拉托提普似乎有些紧张:“什么东西?也许我可以帮你。”因为你昨晚去的实际上是撒哈拉大沙漠……这里是不会找到的。
“没事,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她的手撑到了窗台上,跃跃欲试地想要翻过去,好还原一下昨夜的情景:“就是一个小手镯,铁做的,以前买来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