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儿领着几匹战马,跟在卡车后面,回到了后屯林区。
入目就是几百号人正围着卡车忙活。一桶桶汽油被滚下来,藏进灌木丛,那几箱药品也被小心卸下。
「队长,真要去?」陆战往捷克式轻机枪弹匣里压着子弹,手指肚被铜壳顶得发白,「咱们这就几百号人,要是鬼子缩在城里不出头,咱们去也是白搭。」
陈锋靠在车头,手里把玩着一根刚取出来的苏门答腊雪茄。
「他们不出来?那更好!」陈锋啐了一口唾沫,瞳孔收缩,扯起嘴角。「说明他们连最后一点机动力量都没了。要是那样,咱们就把夏津县围了,饿死这帮狗日的。没有铁王八,,就凭那几百个罗圈腿,在野地里就是送菜的。」
他直起身,把雪茄叼在嘴里,拍了拍车门铁皮。
「要是带着铁王八出来了,那就是我估计错了。我领着他们兜一圈就撤了!要是铁王八没出来.....哼哼!赵老抠和华少就可以大显身手了!」
陈锋转头看向韦彪和老蔫儿。
「丢!早知道不埋了!」韦彪正从坑里往外拖尸体。老蔫儿扒下一件被子弹打出两个大洞的日军军服,直接套在身上。
「时间差不多了。」陈锋看了一眼怀表,把鬼子战斗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低,「沙袋码好,捷克式架稳了。彪子,老蔫儿挎斗子会开了吧,黑娃,你把那挺歪把子架挎斗上。咱们去夏津县城北一游。」
卡车发动机发出轰鸣,朝着夏津县城狂奔而去。
十一月的太阳落山很早,傍晚的视线极差。
几个伪军抱着枪靠在城墙根底下跺脚。两个日军哨兵也有些精神不济,拄着三八大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远处黄土路上卷起黄龙。
「嗯?」一个日军曹长眯起眼。
一辆卡车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摩托车。卡车车头坑坑洼洼,挡风玻璃裂着蜘蛛网。
「是运输队的!他们遇袭了!」
「快!搬开拒马!快!」曹长大吼着指挥伪军搬开路障。
「吱——!!!」
刺耳刹车声在城门口回荡,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黑印。
尘土飞扬中,陈锋探出半个身子,满脸血污,手抖个不停。他指了指嘴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中满是祈求。
日军曹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凑上前去,「发生了什……」
火苗窜起瞬间,陈锋手不抖了,嘴角逐渐上扬。
「谢了,兄弟。」
他将雪茄怼向了曹长的眼睛,趁着曹长闭眼扭头的时候,陈锋猛地探手,揪住他的衣领,额头狠狠撞在对方鼻梁上!
「咔嚓!」骨裂声响起。 不等曹长惨叫出声,右手抓着螺丝刀对着他脖子猛捅!
呲呲作响!
「哗啦!」
车斗上帆布被猛地掀开。
韦彪那张脸露了出来,他举起捷克式轻机枪,「丢那妈!太君,火来了!!」
「哒哒哒哒哒哒——!!!咚咚咚——!!!」
四挺捷克式枪口喷出火焰,挎斗子上的歪把子也在咆哮。
一个探头看向陈锋的鬼子哨兵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身子还没倒下,又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城门口瞬间变成了屠宰场。根本没反应过来的伪军和日军哨兵,在近距离的机枪扫射下,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动手!搬东西!」
陆战大吼一声,带着两个战士跳下车。直奔城门口沙袋工事后面那挺九二式重机枪。
三个人动作麻利,拆枪身丶扛脚架丶搬弹药箱,眨眼间就把重机枪抬上了卡车后斗。
「那边的步枪和歪把子也不要落下,快!搬上车,咱们撤!」
不多时。大街上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