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儿眼睛一亮,带着几个人就去搜索物资了。
不多时就搬来了一堆东西。
「队……队长,这.....这回咱又肥……肥了!」
老蔫儿那张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菊花,他指着桌上的东西,
「小黄鱼二十根,大洋两千多块,还……还有这个,绿……绿票子!美钞!这一沓得有好几千!」
除了财物,旁边还堆着松井的私人物品丶机密文件,甚至还有两瓶没开封的清酒。
陈锋则对那些机密文件更感兴趣。他翻看着桌上的作战地图和文件,皱起了眉,这狗日的文字,只言片语的还得靠猜啊。
「妈的,先带走再说。」陈锋把文件塞进怀里。
徐震又来汇报,「队长!找到了一辆卡车和满满四大桶汽油,还有两门九二式 70 毫米步兵炮,步枪弹和手榴弹。」
「太好了!把金条丶大洋丶文件,步兵炮都给老子搬上车!嘿嘿!老子给你们炫把车技!」陈锋挑起眉,咧开嘴,「汽油!汽油能装多少装多少!」
「那……那吃的丶子弹和手榴弹呢?恐怕装不下了。」徐震问。
「带不走的,都给老子堆到酒窖里去!剩下的汽油全倒进去。」陈锋眼里闪着疯狂的光,「今晚,请小鬼子松井看一场大烟花!」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老蔫儿等人将金条大洋放到驾驶室,陆战和几个队员则一趟趟地往卡车上搬运汽油桶和物资。
陈锋在松井的办公室又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什麽。他左右张望,砸吧砸吧嘴,露出八颗白牙,从桌上拿下一支毛笔,将茶水洒进砚台,眯着眼磨了两下磨,接着一睁眼,「嘿嘿!有了!」
他提笔在白墙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杀人者,陈锐之!」
写完,他撇了撇嘴,「啧啧!属实难看了点!」又看向孔武,「孔政委,我这毛笔字太烂了!要不你来两句?」
孔武捋了捋胡须,接过笔,沉吟片刻,笔走龙蛇,在墙上写下一行刚劲有力的楷书。
「闻君悬赏之资,已然备妥,特来取之,多谢馈赠。曲阜孔仲烈 书」
一手字,铁画银钩,力透墙壁。
「炸了这里以后,你们从原路走!老蔫儿上车跟我走!」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他亲自跳上卡车的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满载物资的卡车,轰鸣着撞开酒厂大门,从南门方向绝尘而去。
随着卡车远去,东南北三个城门附近,漆黑巷弄里,忽然探出了几个脑袋。
那是暗桩。
「鬼子都去打仗了!快跑啊!」
「乡亲们!!跑啊!!」
黑暗中,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地窖丶门板后钻了出来。拖家带口的丶背着铺盖卷的,朝着无人看守的城门疯狂涌去。
..........
与此同时,西大营。
松井次郎已经失去了耐心。
最后的几百名伪军被堵在营房里,负隅顽抗。
「掷弹筒准备!!」松井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脸上满是嗜血狰狞,「给我把西大营轰平!一个不留!」
「哈依!」
几名日军士兵立刻架起了掷弹筒,准备做最后的清算。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南边传来。
整个高唐县城都为之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松井猛地回头,只见城东的方向,一团暗红色的烈焰裹挟着黑烟,咆哮着冲上天空,滚滚热浪吞噬了夜色,火光照亮了半个高唐县城,将他那张错愕丶惊骇丶不敢置信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那是……姚公芹酒厂的方向!
他的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