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武单手拎起一个试图从侧面溜走的土匪。
「子曰:『求仁得仁』。」
他叹了口气,反手将那土匪狠狠掼在岩石上,咔嚓地骨裂声响起。
「今天就先教教你什麽叫仁!把你打成两半,就是二人,这就叫仁!」
枯水沟拐角,李青伍狼狈冲出,迎面却撞上一堵肉墙。
「丢那妈!」韦彪吐掉草根,驳壳枪早已大张机头。
「操!」李青伍也是亡命徒,抬手就要开枪。
「砰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扣动扳机,两人反应都极快,都用左手抬起了对方的枪口。
「咔!咔!」 两声空仓声几乎同时响起。
韦彪眼睛血红,脑袋稍稍后仰,猛地朝着李青伍的脸撞了过去。
「嘭!」
李青伍稍稍低头迎上了韦彪,吃痛下两人稍稍分开。
韦彪骂了一声「丢!」,将枪狠狠砸向李青伍面门。李青伍侧头躲过,反手也将驳壳枪掷向韦彪心口。
韦彪单手格开飞来的铁疙瘩,反手从后背抽出厚背开山刀,眼睛微眯。
「老子剁碎你做扣肉!」
李青伍狞笑着拔出腰间雁翎刀,舔了舔嘴唇。「老子先剐了你下酒!」
「当!」
下一秒,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沟道狭窄,两人都是贴身肉搏的打法,刀刀见血。
李青伍挥刀劈下,韦彪不退反进,喉咙里发出低吼,直接抬起左臂硬抗,「哆!」一声闷响。
韦彪袖口炸裂,露出楠竹片。李青伍瞳孔震动,还没来得及抽刀,韦彪左臂上抬,右手中的刀顺势捅进了他的腹腔。
「呃……」李青伍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韦彪抽出刀,反手又是一刀,直接抹了他脖子。
后面的战士这时才追了上来,韦彪喘着粗气,从袖子中抽出两根染着血的楠竹片,扔到地上,「带上他的尸体,走!」
一回到沟口,谢宝财看到韦彪流血的胳膊,指着他破口大骂。
「耶嘿!你个短命鬼!就你他娘的能耐!就你非得见红!老子的药是给你一个人备的?!」
韦彪挠着头,嘿嘿傻笑,不敢还嘴。
陈锋下令打扫战场,带着人上了麻洞川山寨。
寨门口木杆子上,还挂着十几颗人头。寨子地牢里,关着十几个被抢来的妇女和孩子,一个个眼神麻木。
陈锋腮帮子上咬肌隆起,转过身。
「俘虏呢?」
「都在外面跪着呢。」
「杀了。」陈锋吐出两个字。
李听风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晃了晃,叹了口气,「唉,还差得远呢。」
清点战利品的时候,赵老抠咧着嘴,展现着后槽牙。「夭寿哦!发财了!发财了!四挺捷克式!一挺马克沁!!够用了!这回够了!」
徐震带着人从库房里搬出一箱箱子弹,「队长!还有三八大盖五十多支,全是成色好的!子弹五箱!够咱们打一场富裕仗了!」
「人渣!你快来看这个!」
唐韶华喊了一嗓子,声音又短又急,带着点破音的尖锐。
陈锋走过去,只见唐韶华正围着两门迫击炮转圈,手里拿着一块铭牌。
「这李青伍到底什麽来头?」唐韶华指着炮管上的菊花纹章,「这是日制九四式 90mm 轻迫击炮!小鬼子的!」
他猛地转头,指着旁边的弹药箱。「我看过了,整整一百二十发高爆弹!这帮土匪怎麽会有这种重火力和制式弹药储备?不对劲!」
陈锋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炮管。「搜!」
在众人的全力搜索下,在大洋箱子底,发现了一封信。
陈锋看着信上的日期和地点,瞳孔猛地收缩。延安以南,劳山方向,姓周……
今年四月,劳山遇刺案!警卫排几乎全军覆没,原来悬案的凶手是他们!
他猛地合上信纸,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帮傻缺土匪差点捅破了天!
陈锋缓缓攥成一团。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看来,咱们去鲁西北前,还得给小鬼子的特务们,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