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理」字。
他走向一个正爬起来的特务,手起尺落。
「啊——!」
凄厉惨嚎声中,那特务小腿反向90度弯折了过去。
「子曰:小不忍则乱大谋!」孔武又是一尺,抽断了对方另一条腿。每一尺下去,都是清晰的骨裂声。「小痛不忍住,就只能招来更狠的大痛!」
那个被孔武抽了一巴掌的土匪「书童」,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场面,一个激灵,忍不住咧开了嘴!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冲向一个被按倒的特务,狠狠砸了下去。
「让你们撞老子!让你们弄脏《论语》!老子砸死你个挨千刀的!」
城墙上,石根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藏在城门口两侧,民房中的战士们上来了。
「别急!」马六拍了拍他肩膀,盯着城下。
城门洞的混乱,黄三在城门外看得一清二楚。心沉到了谷底,知道出意外了。
「动手!强攻南门!动手!」黄三扯着嗓子,疯狂地尖叫起来。
他这一喊,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城的同夥,纷纷掏枪,准备强行冲进城里。
然而,就在他们抬枪的瞬间,头顶上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哗啦——」
那是很多步枪同时拉栓上膛的声音。
特务们惊恐地抬头,只看见城墙垛口后,露出了一排排眼睛,和居高临下的枪口。
「打!」
马六沙哑的吼声在城头响起。
「砰!」
一声枪响,一个特务额头爆出一团血花,仰天倒下。
红军小战士石根,腮帮子贴紧了冰凉的枪托,准星死死咬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特务。
他这杆新枪,见过血了。
「哒哒哒哒哒——!」
十挺花机关枪从墙垛后伸出,喷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扫向城门外毫无遮掩的特务。
子弹打在青石板上,迸射出串串火星。打在人身上,就是一蓬蓬血雾。
两百多名桂军特务,此刻被死死地堵在了狭窄的城门洞和门外开阔地上。想往城里冲,门洞里自己人和壮汉胶着在一起,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黑影起伏,冲不过去。突发的意外状况,让他们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战斗结束的很快,最终他们留下了百多具尸体跑了。
血雨腥风中,孔武收起了戒尺。他那身青布长衫上,溅满了暗红血点。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戒尺,他转过头,看向墙角的那龙。
那龙浑身一哆嗦。「我和他们不是一夥儿的,我什麽都没看到!」
孔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子曰:愚不可及。你这小子,知道装傻避祸,俺很喜欢。」
那龙脑子里「嗡」的一声,魂都快飞了。他想也没想,转身就往城里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孔武单手将他拎到面前,嘴角还勾着。「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正好我这书院缺个……嗯,缺个扫地的。」
那龙看着孔武腰间那把还在滴血的戒尺,两眼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
马六带着人从城墙上下来,看着满地不成人形的尸体和那些巨汉,枪口虽然垂下,手指却没离扳机。
孔武将那龙随手扔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马六面前,拱了拱手,动作斯文。
「请问,陈锐之,陈旅长何在?」
「南宁崇文学馆,孔武携弟子,前来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