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陷.....」另一个士兵捂着脖子话都没说完,一支竹子短箭从他颈动脉里冒出头。
这些常年在山区里跟土匪打交道的山民,自以为是丛林里的行家,可今天,他们被上了一课。
陷阱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颜长官,这……这不对劲啊!」那龙凑到颜仁毅身边,嘴唇不住哆嗦,「咱们还是退……」
「闭嘴!」颜仁毅一巴掌扇在那龙后脑勺上,「敌人主力在龙胜!这里没多少人!肯定是靠这些小把戏拖延时间!再往前冲!出了这片林子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一个士兵突然矮了半截,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身后士兵抖着腿上前,赫然见那人喉咙被薄刀切开,血液呈扇形泼洒满地。那薄刀,是从地面枯叶下被绷紧的竹条弹射而出的。
众人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又往前挪了百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真的出林子了!
颜仁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看!老子说什麽来着!冲出……」
他话卡在了喉咙里。士兵全都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
面前山坡陡峻,光秃秃不见半棵小树。这里原本就有一片空白地带,经人为砍伐周边树木后,这片无遮拦区域被扩至百米长。而在尽头,山坡最高处,能隐约看到用木头和石头垒成的简易掩体,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下一秒,「哒哒哒」
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的火舌从掩体后喷涌而出。子弹贴着地面扫来,激起漫天尘土,前面几名士兵被打得血花四溅,直挺挺栽倒在地。
「卧倒!快退!」 颜仁毅嘶吼出声,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众人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林子缩。刚才那点冲出林子的欣喜,被这轮扫射碾得粉碎。
退到林缘阴影里,颜仁毅扶着树干剧烈喘息,望着山坡上的机枪阵地,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们怎麽有人手干这个!这百米空地, 怎麽冲?!
「长官…… 这…… 这可怎麽办?」 身边一个军官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办你妈个头!」 颜仁毅双目赤红,一脚踹在树干上。
那龙缩着脖子,眼珠子转了转,「长官……没准……没准秦团长他们那边,比咱们这边好走……等他们过去吧!」
……
那龙猜错了一半。
秦廷柱那边确实比颜仁毅这边「好走」。
他们也从林子里出来了,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山顶,没有林子,坡度相对平缓,更重要的是,看不到任何防御工事。
「弟兄们!冲上去,我们就赢了!」秦廷柱听着山崖间传来的机枪咆哮,拔出驳壳枪,一挥手。
五百多桂军士兵嗷嗷叫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韦彪站在山顶坡后,左胳膊还缠绷带。他看着下面爬上来的敌人,抿紧了唇角。
身边山地营战士,跟在他身边看着他。
当桂军爬到半山腰,韦彪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战士抽出腰间砍刀,手起刀落。
「嘎吱哗啦啦!」
山顶传来一阵滚动声。
秦廷柱疑惑抬头。
十几根圆木,裹挟着几十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碾压下来。
「丢!快躲开!」秦廷柱的喊声,瞬间被惨叫声淹没。
桂军士兵们惊恐地尖叫,想躲,却发现无处可躲。滚木所到之处,人被成片扫倒。巨石落下,直接将人砸成肉泥。
一时间,整个山坡变成了人间炼狱。
秦廷柱被一块碎石砸中脑袋,当场昏死过去。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转身往山下逃去,许多人失足滚落,摔断了手脚,在山坡上痛苦地哀嚎。
韦彪踩着石头,左胳膊肘杵在膝盖上,向下看了一眼,吐了一口唾沫。
「丢那妈!就这,还敢惹陈长官?老子把你们卵蛋都挤出来做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