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震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个手下倒在血泊里,嘴唇都咬出血了。
他猛地勒住马,调转方向,一个人,一匹马,面对着陈锋和他身后黑压压的骑兵队。
「对面的!」他张牙舞爪地大吼,拔出手枪对着天空乱射,「老子输了!但是我不服!你要带卵就跟老子单挑!」
陈锋骑马缓缓上前,眼神失焦。「好久没有听过这种要求了。成全你!」
魏震一愣,随即狂喜,扔掉没了子弹的手枪,撕开军服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准备用拳头和牙齿,跟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敌人同归于尽。
陈锋却拨转马头,慢悠悠地往回走,只留下一句话。
「记得把马牵回来,那可是百色马。」
一个战士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团长,你不是要跟他单挑吗?」
陈锋笑骂道:「什麽话?明明是他要单挑咱们所有人,老子同意了!少废话,干活!记得把马牵回来!」
「哦!」
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一拥而上。
「打赖死!你们不讲武德……」
魏震的叫骂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拳打脚踢和枪托砸肉的闷响中。
……
龙胜县城里,战斗早已结束。
李云龙带人化妆成本地人,混进城,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控制了全城。
警备队反抗激烈的都被当场打死,剩下的二百六十多人,连同几个桂军伤员,全成了俘虏。己方只有几十个战士受了点轻伤。
赵德发没管那些俘虏,他一进城就直奔军需仓库。当仓库大门打开,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物资时,他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夭寿哦……发了!发了!」
他一头扎进仓库,一会儿摸摸这箱子弹,一会儿抱抱那袋玉米粉,嘴里念叨个不停。
陈锋一进城,清单就报了过来。
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十万发!
机枪弹,六万发!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10挺捷克式。
德国造和广西兵工厂仿制的七九式步枪,加起来有四百多支。
几十箱广西自制的手榴弹,威力不大,但量管够。
信号弹六十发,四千元桂币银元卷。
五十袋玉米粉丶上千双草鞋丶一百双布鞋,以及几百套灰蓝色的土布制服。
还有一箱奎宁丶五箱阿司匹林丶碘酒丶绷带等一大批急需药品。
「团长!快来看看!我们在仓库找到了啥!」曾春鉴牵着陈锋的马就往军需库跑。
陈锋眉头一挑,「怎麽了这是!老曾,别着急!」
跟着曾进了仓库,只见仓库里,一群人正围在一起。
「这是……」陈锋走近一看,瞳孔也微微一缩。
那是一门炮。粗短炮管,液压驻退复进机,可拆卸轮架。
「施耐德M1919式75毫米山炮!」
陈锋颤抖着抚摸过炮身,声音都在发飘,「这法国货!他们竟然藏着这种好东西!这可是能拆卸驮运的山炮,射程能达到九千米!被称为 」给山羊设计的炮」!」
「快去!找找炮弹!看看有多少炮弹!」曾春鉴嗓子都劈了。
就在众人围着大炮你摸一下,我摸一把的时候,一个去找炮弹的士兵,从旁边木箱里掏出一块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这……这是啥?」一个士兵从草鞋堆里掏出一块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曾春鉴拿过来闻了闻,脸色一变:「鸦片!特级土烟!」
陈锋闻言,目光也扫了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想说什麽,仓库里突然跑进来个人。
是马六,脸上褶子聚在一起,龇着牙乐。
「陈团长!」马六声音高亢,「电台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