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富贵心里翻江倒海。乖乖,这伙骑兵也是撞枪口上了,陈锋现在兵强马壮,又有钱有粮有枪, 这些人带着辎重简直是送菜的!不过这十八团的消息来的真好,看来终于可以把这帮煞星送走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长官放心!保证安排妥当!快!里边请!酒菜马上就来!」
丁伟配合着,扯着嗓子对里面喊:「都机灵点!贵客到了!」
少校哼了一声,翻身下马,带着手下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保安团大院。
他们把马匹交给「保安团丁」,径直走向汪富贵指的几排营房休息。那十几辆大车,就停在院子中央。
「砰!」
沉重的大门在最后一骑入内后,被两个补充团的士兵猛地合上,门栓「哐当」一声落下。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走进营房的骑兵们还没来得及解下武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怒吼。
「他娘的!给老子打!」
是李云龙!
话音未落,七八个黑乎乎的东西冒着烟,打着旋儿从天而降,精准地砸进了几个营房的窗户里。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木制的门窗被炸得四分五裂,惨叫声和浓烟一起从里面涌了出来。
几个反应快的骑兵刚从破碎的门口冲出来,还没看清状况,就被架在院墙和房顶上的捷克式机枪给堵了回去。
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将门口的人影扫倒在地。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前后不到五分钟,院子里就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留活口了没?」陈锋推开只剩下半扇的营房门,拍了拍身上的灰。
「团长,按你说的,留了那几个当官的。」徐震带着两个兵,从一间营房里拖出几个浑身是血军官,其中就包括那个带头的少校。
陈锋走到那少校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古岭头,什麽情况?说清楚,给你个痛快。」
那少校原本笔挺的呢子军装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此刻已经被污泥和血渍染成了地图。他哪还有骑在马上指点江山的威风?
「长……长官饶命!十八团……红军十八团的残部,被我们堵在了古岭头……他们……他们快顶不住了,就剩百十号人……我们是奉命去送弹药和物资的……」
「十八团……」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陈锋身后响起。
谢宝财不知什麽时候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带血的纱布。听到「十八团」三个字,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手中的带血纱布无声滑落。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那少校衣领,眼睛几乎要凸出来,声音撕裂:「你说谁?!你说古岭头是谁?!给老子再说一遍!!」
「十八团...」
「领头的指战员是谁?」
「不...不知道」
那少校被谢宝财吓到了,可他真的是不知道!
陈锋深吸一口气。
「赵德发!徐震!清点战利品!所有马车丶板车,能动的全都给老子套上马!」
「李云龙丶丁伟丶孔捷!部队立刻集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锋猛地一挥手,指向西北边。
「目标,古岭头!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