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个小子下意识去墙上摘枪,冲过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抽懵了。
「你他妈傻了?拿枪?拿你娘的老套筒去跟炮弹磕?」汪富贵一把扯下墙上挂着擦桌子用的白抹布,吼道,「你举着这个!其他人都给老子空着手,跟我出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畏畏缩缩地跟在了他身后。
……
县城另一头,黄家大院。
炮声传来时,黄四郎手里的鞭子一抖,差点抽到自己。
他侧耳听着,脸上那股子淫邪的快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狐狸般的警惕。
「来人!」他冲门外吼道。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去南门看看,怎麽回事!」
那亲信刚转身,黄四郎又改了主意,他越想越不对劲。
「回来!」他一把拽住亲信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不对劲!马上叫上护院的人,跟我从北门走!快!」
黄四郎路过那个还在抽搐的少女时,嫌她挡路,一脚踢在她满是鞭痕的背上:「滚开!晦气东西!」他冲到墙边暗格,抓了最轻便的房契揣进怀里。「走!」
他的金条银元,不是埋在几处宅子的地窖里,就是砌在墙里的暗格里。狡兔尚有三窟,他黄四郎的窟,比兔子多得多。
人先跑出去,只要命在,钱就丢不了。
……
一座僻静的宅院里,刘建功正靠在一个妖艳女人的大腿上,哼哼唧唧地享受着喂到嘴边的参汤。他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拜陈锋所赐。
「轰——」
巨响传来,女人手一抖,一碗滚烫的参汤全洒在了刘建功的胸口。
刘建功却像没感觉到一样,蹭地就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阴狠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即被无边的怨毒和恐惧填满。
「陈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妈的!这杂碎竟然真的追来了!还他妈带着炮!
敢直接炮轰县城,那就说明,另外三个门,肯定也堵死了!自己这是被当成王八,让人给堵在瓮里了!
「来人!」他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都给老子滚进地窖!快!把那老东西也给老子拖下去!」
他口中的「老东西」,是城里唯一一个老中医。他派人把老头和他唯一的徒弟都抓了来,用徒弟的命逼着老头给他治伤。
那妖艳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抱着他的胳膊哭求:「建功,带我一起走啊!」
刘建功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给老子待在上面!把柜子推过来挡好,装作什麽都不知道!要是让他们因为你发现了地窖,老子出来第一个就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冲向墙角一个隐蔽的柜子,拉开后,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留下女人瘫在地上,低声啜泣。
……
南城门。
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原本厚重坚固的包铁大门,此刻只剩下一堆燃烧的碎木和扭曲的铁皮。
陈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视野里,一个举着白毛巾的家伙,正带着一群人,空着手从城门洞里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的徐震。
陈锋走过去,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钢盔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徐震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裂开嘴傻笑:「团...团座!」
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徐大个,」陈锋伸手帮徐震正了正歪掉的钢盔,「敢不敢,和老子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