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哪个部分的?」一个哨兵队长模样的家伙站直了身子,拦住去路。
李云龙连话都懒得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抡圆了马鞭,「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那队长的脸上,抽出一道血印子。
「狗日的,眼瞎了?」李云龙的嗓门跟打雷一样,「何司令亲卫!奉命清剿赤匪馀孽!你敢拦路?耽误了军机,老子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那队长捂着脸,直接被打懵了。他看着李云龙那一身笔挺的军服和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再看看那些油光鋥亮的捷克式机枪,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不……不敢!长官息怒!长官请!」他连滚带爬地搬开路障,点头哈腰地目送这支「友军」通过。
等队伍走远了,丁伟才凑到孔捷身边,压低声音道:「乖乖,老李这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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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队伍抵达了炮兵营外围的山岭。
所有人潜伏在林子里,陈锋架起从崔虎那缴获的望远镜,观察着山坳里的营地。
「老蔫儿,」陈锋放下望远镜,扭头喊道,「你过来。用这个望远镜,看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
王金生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陈锋教他的法子。他蹲在地上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伸出手指,眯着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开始,他还结结巴巴:「营……营门口哨兵两个……巡……巡逻队……」
突然,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结巴没了,语速快得像炒豆子:「营地三座固定哨塔,每座两人。两支巡逻队,每队四人,交叉巡逻,在东北角的茅房有视野死角!主炮阵地在营地中央高地,八门八二迫击炮,方向正南,炮口无遮盖!根据咱们现在的位置,目标距离八百米!」
一口气说完,他脸憋得通红。
整个林子里,一片死寂。
徐震和他身后的几个国军军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们死死盯着王金生和陈锋。陈锋做了什麽?
「好小子!」陈锋狠狠一拍王金生的后脑勺,「好好学!我抽空再教你怎麽算风速和落差!」
陈锋收起望远镜,看向李云龙:「老李,打起来了胳膊上绑布条。剩下的看你的了。」
李云龙把武装带往腰上一勒,冲着身后自己那一百多号人一挥手:「都跟老子来!」
他连问都没问,进去以后该说啥,就这麽大摇大摆地带着人,朝着炮兵营的大门走了过去。
山坡上,丁伟丶孔捷和剩下的大部队都捏了一把汗。
李云龙大摇大摆地走到哨兵面前,还没等对方举枪,他反手就是一马鞭抽在哨卡木栏上,指着哨兵鼻子就骂开了。
隔得远听不清,但看口型,肯定是含妈量极高的「问候」。
那哨兵刚想辩解,李云龙从兜里掏出一包顺来的「三炮台」,叼上一根,斜眼瞅着天,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柱,小拇指极其嚣张地抠了抠耳朵,顺手把那半包烟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拍在哨兵胸口,甚至还嫌弃地在对方军装上擦了擦手。
哨兵愣是被这套「大棒加胡萝卜」给整懵了,再加上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实在唬人,竟然真就把路障给搬开了。李云龙甚至还回头冲林子里挤了挤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学着点!
「他……他怎麽做到的?」徐震看得目瞪口呆。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心跳声。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驳壳枪响,从营地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哒哒哒」的花机关扫射声!
信号!
陈锋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驳壳枪,向前一挥!
「绑上布条,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