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猛地推了李杰一把,然后毅然决然地站起身,举起只有空枪的双手,大喊道,「别开枪!我投降!我是警察!而且我在警队很有名气,抓我当人质比抓他有用!」
「阿甘!」李杰目眦欲裂。
但他知道,不能辜负阿甘的牺牲。
他咬着牙,藉助阿甘吸引火力的瞬间,猛地一跃,钻进了通风管道。
下一秒,阿甘被几个悍匪按在地上,一顿枪托乱砸。
「嘿嘿,跑了一只老鼠?」兔子走过来,踩着阿甘的脸,「没关系,有个警察当筹码也不错。」
……
楼下。
在中环署长的死命令下,飞虎队(SDU)被迫发动了第一次强攻。
「Alpha队,爆破组准备!Go!Go!Go!」
一架警用直升机悬停在大楼侧面,试图索降突击。同时,地面的攻击小组也试图爆破大门。
然而,他们低估了医生的专业程度。
「轰!轰!轰!」
医生早就在所有的入口处埋设好了大量的定向阔剑地雷(Claymore)。
随着几声巨响,刚冲进大堂的飞虎队瞬间被火光吞没,惨叫声不绝于耳。而空中的直升机也被两枚RPG火箭弹逼退,冒着黑烟狼狈逃窜。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宴会厅里,医生看着窗外败退的警方,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人质群中,一把抓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置地集团主席,大卫·纽壁坚。
「纽壁坚先生,看来你的朋友们并不在乎你的死活啊,」医生微笑着整理了一下纽壁坚凌乱的领结,「既然他们不想给赎金,也不想给直升机,那我们就得给他们一点……压力。」
「不!不要!我是置地主席!我是怡和大班!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纽壁坚吓得尿了裤子,拼命挣扎哭喊,「亨利!亨利救我啊!!」
医生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落地窗前。
「丧邦,把窗户砸开。」
「哗啦!」
厚重的防弹玻璃被大锤砸碎,呼啸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医生抓着纽壁坚的后领,把他半个身子推到了窗外。
脚下,是几百米深渊,是灯火通明的中环夜景。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上流社会』的风景吗?」医生贴在纽壁坚耳边,轻声说道,「下辈子,记得别太相信警察。」
「不——!!!」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医生松开了手。
在无数摄像机的注视下,在全港几百万观众惊恐的目光中。
那位象徵着置地集团权力与荣耀的主席,大卫·纽壁坚,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肥鹅,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抛物线。
几秒钟后。
「砰!」
一声闷响。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砸在了酒店大堂外的警车顶上,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叫。
乐慧珍捂住了嘴巴,摄像胖子吓得手里的机器差点掉了。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港岛市民,都目睹了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全港死寂。
……
中环,怡和总行大厦。
亨利·凯瑟克看着电视直播中那具摔得粉碎的尸体,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
纽壁坚死了。
当着全港人的面,像垃圾一样被扔了下来。
这一摔,摔碎的不仅是纽壁坚的命,更是置地集团的百年信誉,是怡和洋行的脸面,也是明天股市开盘后最后的希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此时此刻,亨利清楚地知道,如果再不解决这件事,等到天亮,置地集团的股票将变成废纸,银行会逼债,股东会造反,凯瑟克家族会彻底破产。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起了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电话。
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陆晨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仿佛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陆先生。」
亨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充满了屈辱与绝望,「我……我同意你的提议。五块一……我卖。」
沉默。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一秒钟,对于亨利来说都是凌迟。
良久,陆晨才轻笑了一声。
「凯瑟克先生,你是不是记错了?」
陆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五块一,那是半个小时前的价格。」
「现在,纽壁坚先生已经『落地』了。置地集团的价值,恐怕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你……你想怎麽样?!」亨利感觉心脏都要炸了。
「4.9元。」陆晨淡淡地报出了一个新的数字。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但亨利·凯瑟克此时却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如果不答应,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
「好……」
亨利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
「4.9就4.9……成交。」
「很好。」陆晨的声音变得愉悦起来,「一会儿我会让人把合约传真过去,签完字后,你的麻烦,我来解决。」
「嘟丶嘟丶嘟……」
电话挂断了。
亨利·凯瑟克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今夜过去之后,属于英资财团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而那个叫陆晨的年轻人,正踩着他们的尸骨,登上了权力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