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斩蛇(2 / 2)

薇薇卡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上那点点渔火,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停下摩托车,准备向岸边的渔家交涉。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礁石。

距离海岸线八百米外的一处山崖上。

小庄正趴在草丛里,透过那支高精度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静静地注视着那个黑人女人的背影。

十字准星锁定了她的后脑勺。

「对不起。」

小庄轻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的习惯,哪怕是杀人,他也保持着一种悲天悯人的优雅。

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被海浪声掩盖。

八百米外,薇薇卡的脑袋瞬间爆开一团血雾。她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进了海里,鲜血瞬间染红了浪花。

「任务完成。」

小庄收起狙击枪,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

基多是除了比尔之外最强的一个。她背着那把服部半藏的武士刀,在树林里急速穿行。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锁定了她。

「谁?!」

基多猛地停下脚步,反手拔出武士刀。

前方的树影下,站着一个身材消瘦丶面容狰狞丶有些长短腿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连帽衫,双手缠着粗糙的麻绳。

封于修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烁着遇见同类的兴奋:「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疯子!」即使还未交手,基多就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

她没有废话,双手握刀,一声厉喝,如闪电般劈向封于修。

然而,封于修并没有躲。

他大笑着迎了上去,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了刀锋,双手如铁钳般抓向基多的手腕。

树林里响起了密集的碰撞声。

基多的刀法确实精妙,但在封于修这种为了武道早已入魔的疯子面前,还是不够看。

「太弱了!太弱了!!」

封于修越打越狂,他完全无视基多在他身上划出的伤口,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奔要害。

「砰!」

一声闷响。

封于修一记重拳轰在基多的胸口。

「噗!」

基多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撞在树干上,手中的武士刀脱手飞出。

还没等她落地,封于修已经跟进,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她的腹部,紧接着一记手刀劈在她的颈动脉上。

基多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

她瘫软在地,意识迅速模糊,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

「哼。」

封于修站在「尸体」旁,探了探她的鼻息。

「死了?」封于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鬼佬的剑法,终究是只得皮毛。」

封于修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入黑暗,嘴里还在念叨着:「下一个……谁是下一个……」

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走后,躺在地上的基多,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顽强的生命力,让她在这个濒死状态下,保住了一线生机。

……

凌晨两点。

比尔终于赶到了这个位于半山腰的隐秘安全屋。

这里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比尔将车停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作为顶尖杀手,他已经闻到了那股浓烈的丶名为「陷阱」的味道。

但是他没得选。

他的兄弟丶他的爱人丶他的手下,至今没有一个赶来汇合。

结局已经注定了。

「呼……」

比尔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凌乱的花衬衫,从后座拿出了那把属于他的武士刀,左手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无论如何,他要死得像个王者。

「吱呀——」

推开别墅的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

但没有想像中的埋伏,只有三个人。

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唐装丶戴着墨镜丶嘴里叼着半截香菸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在把玩一个老式的打火机。

城寨传奇——龙卷风。

在他的左右两侧,站着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年轻人。

天养勇丶天养志。

两人的手里,端着两把雷明顿M870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比尔的脑袋。

只要比尔敢抬一下手,他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在这个距离下,哪怕比尔是神仙,也会被轰成筛子。

「只有你一个?」龙卷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而平淡,「看来你的那些手下,运气都不太好。」

比尔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他知道,毒蛇帮……完了。

基多丶巴德丶石井……他们都死了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涌上心头。

比尔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了左手的枪,但右手的刀却握得更紧了。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龙卷风。

比尔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绝顶的高手。

「我是个武士,」比尔看着龙卷风,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我不害怕死亡,但我不想死在乱枪之下,那太难看了。」

「给我一个机会,」比尔将武士刀横在胸前,「我想和你……一对一,进行一场公平的武士对决。」

「作为交换,」比尔咬了咬牙,「我会告诉你们,是谁花了大价钱让我来港岛送死的。我想,哪个华人富豪应该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天养志兄弟俩对视一眼,刚想拒绝。

「慢。」

龙卷风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唐装外套,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肌肉和那条若隐若现的过肩龙纹身。

他掐灭了香菸,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个交易,我接了。」

龙卷风从旁边的武器架上,随手抽出一把开山刀。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西方的蛇,到底有多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