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的黄昏。
索菲亚的贴身管家神色匆匆地走进书房,在索菲亚耳边低语了几句。
索菲亚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挥退管家,转头看向正在看书的陆晨。
「晨,找到了。」
「阿道夫?」陆晨合上书本,眼中精光一闪。
「对。就在地下室。」
卢伯斯古堡的地下酒窖深处,有一间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密室。
此刻,一个须发皆白丶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被绑在铁椅上。他身上穿着那种典型的北非亚麻长袍,脸上带着常年被沙漠风沙侵蚀的痕迹。
正是当年「飞鹰行动」的漏网之鱼——阿道夫。
看到陆晨和索菲亚走进来,阿道夫还在试图狡辩:「你们是谁?为什麽要抓我?我只是个做香料生意的老实人!我有心脏病,我要警告你们……」
「老实人?」
陆晨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一个背着无数条人命丶手里沾满战友鲜血丶嘴里全是谎言和背叛的老实人?」
听到这话,阿道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浑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后的怨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1944年,北非,跟随汉斯副官的最后一次秘密运输任务。」
陆晨淡淡地叙述着,就像是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十八名卫兵,负责将两百四十吨黄金运往撒哈拉深处的秘密基地。任务完成后,汉斯副官下令全体服毒自尽,以守住秘密。十七个人都死了。只有你,把毒药吐了出来,反杀掉汉斯副官然后趁着夜色逃跑了。」
「你……你到底是谁?!」
阿道夫表情扭曲,这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除了死去的上帝,没人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找什麽。」
陆晨站起身,俯视着这个贪婪的老人,「你在北非苟活了几十年,做生意是假,找黄金是真。你不敢回欧洲,怕被军事法庭审判,也怕被幸存的日耳曼帝国的馀孽追杀。你只能像只老鼠一样在沙漠边缘徘徊。」
「这几年,你终于确定了那个基地的位置。你攒了一笔钱,甚至准备联系了一队雇佣兵,找到当年副官的孙女艾尔莎,抢走她手里的钥匙,然后开启宝藏,对吗?」
「你们……你们怎麽知道?」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像的更多,」索菲亚冷冷地一挥手,「给他点苦头尝尝,让他清醒清醒。」
几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
卢伯斯家族的审讯手段,虽然没有东方那麽的技术流,但是胜在简单粗暴。
仅仅十分钟后。
腿上插着两根被连接正负极的铁钉的阿道夫哭着喊道
「我说……我全都说……」
「基地……在阿尔及利亚和马里边境的沙漠腹地……坐标是……」
阿道夫颤颤巍巍地说出了那个他用几十年才推算出来的坐标。
「带下去,看好他。」
拿到坐标后,陆晨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阿道夫带走。这个老头还有用,至少是个活地图。
回到书房,桌上的加密传真机正好吐出一张纸。
是天养生从日耳曼联邦发来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通电话。
「老板,任务完成,钥匙数据到手了。」
纸上是一串复杂的数据代码,以及几张极其清晰的扫描图。
正是那把挂在艾尔莎脖子上的丶通往黄金宝藏的钥匙。
陆晨拿起传真,眼中精光四射,「让技术部连夜赶工,用高强度合金列印出来。两天后我要见到实物。」
「我们什麽时候出发?」索菲亚问道,她的眼中也燃烧着冒险的兴奋。
陆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巨大的圆月。
「通知下去,让你的人准备好沙漠皮卡丶重武器和补给。」
陆晨喝了一口咖啡,目光锐利如刀:
「三天后。」
「目标撒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