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代尔,你好大的狗胆。」
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蒙代尔猛地抬头。
只见乔凡尼站在二楼的阴影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猪。
「乔凡尼?那个老不死的呢?」蒙代尔举起枪指着乔凡尼,「快说!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老爷去休息了。」乔凡尼举起手中的猎枪,「而你,要去地狱忏悔。」
随着乔凡尼的话音落下。
「哒哒哒哒哒——!」
原本死寂的古堡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火山口。
一楼二楼的暗门后面,家族卫队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瞬间将站在大厅中央的蒙代尔手下扫倒了一片。
「有埋伏!隐蔽!隐蔽!」
宾尼大吼一声,一脚踹翻一张厚重的长桌,拉着蒙代尔躲了后面。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楼的侧门和立柱后,突然闪出七道鬼魅般的身影。
天养生如同死神下凡,双手持枪,一边快速移动一边点射,他的枪法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声枪响,必定有一个敌人眉心中弹倒地。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MP5发出沉闷的声响,收割着生命。
天养义丶天养志等人紧随其后,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交叉掩护,像切黄油一样切入了蒙代尔的阵型。
这就是职业雇佣兵与黑帮打手的区别。
蒙代尔带来的这些人,平时欺负欺负平民还行,遇到这种正规军级别的绞杀,瞬间就崩盘了。
「啊——!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宾尼和凯斯虽然身手不错,但在这种密集的弹雨下,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冲锋枪?
凯斯刚想冲出去还击,就被天养勇一梭子扫断了双腿,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宾尼见势不妙,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迎面撞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天养恩。
天养义甚至没有开枪,手中的军刺如毒蛇吐信,瞬间划开了宾尼的喉咙。
不到五分钟。
战斗结束了。
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三十多名手下,除了几个重伤哀嚎的,其馀全部变成了尸体。
蒙代尔缩在那张长桌后面,浑身发抖,那是被吓尿了。他手里的宝石左轮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别……别杀我……」
当乔凡尼走到他面前时,蒙代尔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我是勋爵!我是卢伯斯家族的继承人!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主人!」
「我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卢伯斯伯爵。」
乔凡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二少爷。
他挥了挥手。
两个卫队成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蒙代尔架了起来,拖向了古堡的地下室。
「不!乔凡尼!你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饶了我吧!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蒙代尔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乔凡尼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结,跟了上去,「正好可以作为给索菲亚小姐作为今晚的赔礼。」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地下室里发生了什麽,没人知道。
只知道那里传出了蒙代尔这一生最凄惨的哀嚎。
在一份包含了他所有海外帐户密码丶房产转让书丶以及放弃家族继承权的声明书上签完字并按下血手印后。
乔凡尼端起一杯红酒,递给了瘫软在椅子上丶已经不成人形的蒙代尔。
「喝吧。这是家族酒窖里珍藏的一九四五年份的罗曼尼·康帝。你不是一直想喝吗?」
蒙代尔颤抖着接过酒杯,眼中满是恐惧:「这是……毒酒?」
「不,这只是酒。」乔凡尼淡淡地说道,「送你上路的,是这个。」
他掏出那把双管猎枪,抵住了蒙代尔的胸口。
「为了家族的荣耀。」
砰——!
枪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沉闷。
一代勋爵,就此终结。
……
罗马,圣安杰洛私立医院。
这里是罗马最高端的私立医院,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特护病房外的休息室里,陆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阮梅和索菲亚正陪在卢伯斯的病床前,经过医生的紧急处理,老伯爵虽然疲惫,但精神状态反而比在古堡时好了一些。也许是心愿已了,也许是看到了女儿的回归,让他回光返照般地多了一口气。
托马斯丶大卫和毛比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个个神情紧张。虽然他们身手不错,但那种即将面对枪战的压迫感还是让他们心有馀悸。
「叮铃铃。」
陆晨的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乔凡尼沉稳而平静的声音。
「陆先生,我是乔凡尼。」
「情况如何了?」陆晨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松。
「大扫除结束了。」乔凡尼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刚打扫完卫生,「蒙代尔勋爵……因为不堪债务压力,在古堡内举枪自尽。他的手下因为分赃不均发生火拼,全部身亡。」
「很好的剧本。」陆晨笑了,「警察那边呢?」
「杰尼特局长已经到了。他会处理好现场报告。蒙代尔名下的所有资产,已经全部转入了索菲亚小姐的基金会,除了不动产外大概有五千万美金。」
「干得漂亮,乔凡尼。」
「这是我应该做的。感谢您的帮助,陆先生。」乔凡尼顿了顿,「另外,请转告索菲亚小姐,古堡已经清理乾净了。随时欢迎她回家。」
挂断电话,陆晨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把消息告诉了众人。
索菲亚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简讯,又看了看陆晨那张平静的脸。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从今晚开始,整个卢伯斯家族,乃至半个罗马的地界,都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
她是真正的女王了。
「谢谢……」
索菲亚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愤怒或恐惧,而是释然。
「别急着谢我,我也是要汇报的」陆晨笑了笑,帮她擦去眼泪,「等你接手了普拉达,帮我把Garreau铺满整个欧洲,那时候再谢我也不迟。」
「放心吧BOSS~」索菲亚闻言哑然失笑的眨眨眼,「保证完成任务!」
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罗马的黎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