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定要跟吴国昌问个清楚!”
“跟指挥使说说,税实在太高了,咱们真是活不下去了!”
“我们等韩将军消息!”
吴国昌匆匆赶到时,听见震耳欲聋的喊声,看见门前密密麻麻围着的上百军民,该死,韩湛竟跟他玩阴的!
原本想着实在不行就悄悄解决了,反正长荆关是两国交界,犬戎人恨死了韩湛,派人刺杀也在情理之中,但现在谁都知道韩湛就在卫所,是他吴国昌亲自带进去的,若是韩湛死了,他绝逃不了干系。
沉着脸高声道:“子清,我早说过一切都是张襄诬陷,你怎么还是不信我?”
“怎么是诬陷,税难道不是你收的?”一个军户高声嚷了起来,“这些年多少弟兄家被你害得破人亡?”
“去年我家交不上税,陆兴要拉走我女儿抵债,还是张佥事替我掏的钱,打死我也不信张佥事能干出这种事!”又一个军户说道。
“我家双莲也是陆兴带走的,”徐冲匆匆赶到,嘶哑着声音,“他亲口说是要嫁给贵人,结果是准备送去做家妓,现在还生死不知!”
喧嚷声越来越高,有脾气暴一边喊一边去冲卫所大门,守卫们急急列队阻拦,吴国昌脸黑成了锅底。这些人积怨已久,再闹下去只怕会激起兵变。
上前一步,低声对韩湛道:“你夫人还在里面等你,再闹下去,我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夫人。”
话音未落,就见他眼中寒芒一闪,手搭上腰间剑。
不好!吴国昌一个箭步跳开,当了韩湛多年副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韩湛的厉害,连忙躲到亲兵背后,心砰砰跳着,看见韩湛攥紧剑柄又松开,冷冷道:“我随你进去。”
吴国昌松一口气。
韩湛转向人群,抬手。
火把熊熊燃烧,他高大的身影如同天神,凛然生威:“诸位弟兄,我这就进卫所,你们先回去,有消息我另行通知。”
来的军户虽有上百,但卫所里还有千军万马,不能硬碰硬。何况散布消息为的是破解吴国昌杀人灭口的企图,如今目的达到了一半,不必再激怒吴国昌。
“我们不走,我们等着将军!”一个军户喊道。
“将军是替我们出头的,吴国昌手下那么多人,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我们都等着将军!”又一人喊道。
眼见众人都高声附和,吴国昌眼中戾气一闪。
真要是万不得已,大不了,全杀了。
春天青黄不接,犬戎大肆犯边劫掠,杀死一两百军民也不是不可能,反正有赵清穆在,自然会替他描补。甚至还可以用这些军民充作被歼灭的犬戎,说不定还能领上一功。
冷冷看向韩湛:“怎么,你是要煽动他们造反吗?别忘了你夫人还在里面等你。”
韩湛没说话,解下腰间佩剑。
陆兴连忙带人上前收了,吴国昌松一口气,缴了械,那就是认栽,他丢下亲兄弟自己跑了,却又因为慕雪盈自投罗网,他对慕雪盈果然不一样。
向门外的人群高喝一声:“都给我滚回去!再敢作乱,军法处置!”
大门打开一半,随即又关上,韩湛迈步走进,吴国昌跟上来,嗤笑一声:“子清这一手玩的,亏我还好心好意,请了慕山长想给你说和。”
“大人,”门卫忽地追上来,“杜县令来访。”
吴国昌急急回头,隔着铁栅栏看见门前飞快地走来一顶青呢官轿,杜成安正从轿中探身,老远向他拱手:“吴指挥使留步!韩二公子邀本县到卫所有急事商议,叨扰了,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