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应当是调我去别处,我求过陛下外放,陛下没有允准。”眼下局面胶着,他原打算求个外放,带她一同赴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想做什么自有他给她做主,不需要看家中的脸色,可皇帝却说离不开他,没有允准。
慕雪盈怔了下,原来,他求过外放了,假如能成,也许他们还能多相守一段时日,可惜这世上,没有假如。踮起脚尖,轻轻在他额上吻了下:“辛苦你了。”
他立时回吻,眼中是深沉的眷恋:“你放心,眼下这情况不会太久,我们夫妻同心,必定能熬过这关。”
慕雪盈不忍看他的眼,转开了脸。是啊,眼下这情况不会拖延太久,属于她的那份和离书如今就藏在她怀里,韩老太太怕她反悔,还当场跟她敲定了离开的细节。带着笑,挽住他往回走:“好,我们夫妻同心,必定能熬过这一关。”
夫妻,夫妻。和离书已签,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大爷,大奶奶,”有西府的丫鬟追过来禀报,“老太太说年初在药王庙发了愿心一直没还,如今病一直不好,也许就是这个缘故,要家里准备一下,三天后去药王庙打醮还愿。”
慕雪盈停住步子,这就是韩老太太与她约定的,助她离开的法子了。三天后阖家去药王庙打醮,韩湛必定是要同去,她正好偷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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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韩湛皱了眉,摇头道:“老太太如今还病着,哪里经得起车马劳顿?我去劝劝,过阵子再去也不迟。”
“别去,”慕雪盈连忙拉住他,“老太太这病一半是心病,既觉得是没还愿的缘故,就让她去吧,心病去了根,也许好得还快些呢。”
韩湛也只得罢了,想了想说道:“这一出门难免有许多要收拾筹划的,你又要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分内的事,”慕雪盈含笑说着,恋恋的,看他的脸。只剩下三天了,三天之后夫妻分离,这一生,也许再不会有相见的机会,“夫君到时候必然得去护送,也要辛苦了。”
韩老太太会坚持要求韩湛护送,坚持不要她跟着。韩湛时刻提防,怕的是她落单时被韩老太太为难,只要韩老太太不在,韩湛的戒心应当不会那么重,她应当能找到机会脱身。
韩老太太提出给她一些银钱补偿,她没有推辞。若是推辞了,韩老太太必定疑心她不是真心,难免多生枝节,况且此去山高水长,她身上积蓄不多,也需要银钱傍身。
三天,夫妻两个的相守,只剩下三天了。慕雪盈带着眷恋紧紧偎依着他:“夫君。”
“嗯?”韩湛低头。
她仰着脸目不转睛看着他,让人几乎疑心她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去了。爱意翻涌着,一同翻涌的,还有点说不出口的恐惧,韩湛轻柔着声音:“怎么了?”
“没怎么,”慕雪盈笑了下,转开目光,“药王庙有没有管姻缘的菩萨?到时候我去上柱香,好好拜拜。”
求求神佛,若有来生,让他们的姻缘长一点,能共白头。
“好,”韩湛紧紧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拜。”
从来不信神佛,但此时竟也有了期待,求神佛垂怜,保佑,让他们同生一处,生生世世,结为夫妻①。
三天转眼即过,期间消息不断。
都察院以雷霆之速,干脆利落审完了舞弊案。傅玉成无罪释放。孔启栋收受贿赂,泄露考题,又为了掩盖罪行追杀傅玉成,证据确凿,判斩监候。徐疏科场舞弊,为掩盖罪行诬陷傅玉成,判褫夺秀才功名,终身不得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