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候府。”
她表妹是宁乡候夫人,宁乡候有个侄孙女现如今是皇帝的安嫔,内帷的消息比别人灵通。蒋氏稍稍放下心来,想了想又道:“我表姐还说,案子仿佛还牵扯到了愿哥儿,表姐夫提了一嘴,说是愿哥儿还有吴鸾也都去了衙门里做证。”
“什么?”韩老太太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只怕不单是案子的事。”
蒋氏也觉得不单单是案子的事,不然怎么会连韩愿和吴鸾都叫去过堂?只怕是冲着韩湛来的,要知道这两个人跟舞弊案可是半点牵连也没有,唯一可能的关联就是韩湛和慕雪盈。
“吴鸾是不是又作妖了?”听见韩老太太冷冷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堂上的事我表姐夫没打听出来。”蒋氏忙道。
“来人!”韩老太太扬声唤道。
张妈妈应声进来,韩老太太吩咐道:“立刻去趟奉慈庵,把吴鸾叫回来,我要问话。还有愿哥儿,加派人手再去找,今天一定要找回来!”
“正想回老太太呢,”张妈妈忙道,“早上有人在后角门看见吴鸾了,说是大爷也在,还跟吴鸾说了几句话。”
韩老太太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必然是出事了,她有感觉。
夫妻两个一同去衙门整整两天,回来后一个不露面,一个轻描淡写只说没事。韩愿和吴鸾都上了公堂。吴鸾突然回来了,韩湛居然还肯理会。起身:“立刻送拜帖去宁乡候府,就说我有急事,马上过去。”
张妈妈飞快地去了,蒋氏忐忑着,上前服侍韩老太太更衣:“老太太别着急,真要是有事湛哥儿不会不说。”
“没什么可急的,就算出了事,眼下也已经出了,急也没用。”韩老太太很快换好了衣服,“我怕是要出去一阵子,你在家里照应着,让他们尽快把愿哥儿找回来,若是有空就去趟东院,看看能不能从湛哥儿媳妇嘴里问出来点实话来。”
蒋氏答应着,韩老太太摆摆手:“你现在就去东院,我这边不用你管了。”
“是。”蒋氏也只得答应下来。
东府。
黎氏苦着脸,指着账本问道:“儿媳妇,这写的什么?”
慕雪盈看了看,耐心解释道:“这个是货清簿,刚才不是跟母亲说了吗,流水账又细分货清簿、银清簿和往来簿,货清簿是记载来货出货情况的,这页上面的是来货,第一栏是日期,第二栏是货品种类,第三栏是数量,后面跟着的是单价和总价,这页下面记的是出货情况,同样也按这几栏分开记录,上下一对,就知道货品进出情况了。”
黎氏单只是听她这么说了一遍,头就大了,嘟囔着说道:“我怕是不行,一看见这些数目字就发晕,儿媳妇呀,以后还是你来吧,你花一年也未必能教会我,你自己一两个时辰就什么都弄明白了,何苦费这个事?”
“母亲肯定能学会,”慕雪盈含笑说道,“不要灰心。”
“我对这些天生就不在行。”黎氏还是犯怵,“儿媳妇,账本以后就交给你吧,我信得过你,再说早晚也都是你的嘛,交给我越理越乱,还给你添麻烦。”
慕雪盈顿了顿。她不怕麻烦,只要能教会黎氏。明明想着瞒过这阵子,与韩湛继续做夫妻,却还是像朝不保夕一般,从西府一回来就着急着来教黎氏看账。
也许是自己也能感觉到,眼前暂时的安稳美好都是镜花水月,难说什么时候就会被戳穿,再无法维持吧。
“太太,大奶奶,二爷回来了。”丫鬟忽地禀报了一声。
黎氏心里一喜:“老天爷,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