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4(2 / 2)

胡玉书战战兢兢跟着开口:“臣妾胡玉书,乃是徐日经前年三月从扬州两千两银子买的,送给孔启栋为四姨娘,这几年孔启栋很宠爱臣妾,徐日经也时常让臣妾从中活动,给徐家办了不少事。”

后面众人纷纷开口作证,有孔启栋的幕僚,有徐家的管事、奴仆,口供一一说完时,孔启栋已经面如死灰,韩湛向着皇帝拱手:“孔启栋收受徐家贿赂,证据确凿。”

由此,最直接的推论就是,孔启栋拿了徐家这么多好处,暗中泄题给徐疏。慕雪盈窥探着,皇帝脸色阴沉:“继续审。”

韩湛领命:“傅玉成,之后如何?”

“之后三天孔启栋没有露面,也没有人再审讯我,第三天时,狱卒拿了件带血的衣服给我看,我认出来是我师妹的。”喉咙哽住了,傅玉成强忍着哽咽,当时的情形再又浮上眼前。

那件衣服,从前襟到后摆全都是血,肩膀的血迹最多,喷溅着将原本梨花白的颜色染成阴暗的红,狱卒冷冷道:“傅玉成,你认得这是谁的衣服吧?她现在还活着,管好你的嘴她就能继续活着,不然。”

明知道她此时安然无恙,却还是恐惧到了极点,傅玉成看着慕雪盈,她身上没有血,她安安稳稳坐在高处,再没有人能伤害她。极力稳定心神:“那人说,管好我的嘴,我师妹就能活,不然。”

堂上突然安静到了极点,傅玉成的哽咽也就因此极是明显,韩湛紧紧握着手中朱笔,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慕雪盈。

她看的是傅玉成,目光沉沉,带着关切,还有些别的什么,此时心绪有些乱,韩湛一时也分不清楚是什么。

半晌,傅玉成艰涩着说完了后半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寄过信,怎么找到的我师妹,我不敢再开口,直到十几天后三司接手审理,我终于见到了吴玉津大人,我向他询问慕家的情形,他说慕家一片狼藉,有血,没有人。我据此以为师妹在他们手里,从此之后再没提过案情。

“再之后高赟高大人接手审理,一口咬定是我作弊,还说是我事情败露后反诬徐疏,高大人百般拷打要我认罪,我因为担心师妹始终没有辩白,但我无罪,也绝不能认罪,再之后案子又交给了韩大人。”

“来人,带丹城府衙狱卒陈滔。”韩湛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矮个子男人被带上公堂,傅玉成立刻说道:“就是他,拿血衣威胁我的就是他!”

不错,是陈滔。韩湛点点头,自从鲁宴挖出了孙奇,他便命鲁宴潜伏在州衙诸人中继续打探,这个陈滔也是鲁宴挖出来的:“陈滔,你拿血衣威胁傅玉成,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小的冤枉,都是孔知府命小的做的,求大人饶命!”陈滔一叠声地喊冤,“小的只是个办差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带鲁宴及丹城州衙捕快、衙役。”韩湛又道。

不多时众人带到,鲁宴头一个上前:“小人鲁宴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小人是孔启栋的幕僚,孔启栋查到王大有曾替傅玉成给薛放鹤送信后,派捕快孙奇追杀王大有夺信,小的愿意出首!”

几个衙役七嘴八舌,纷纷出头作证孔启栋派出孙奇追杀王大有,堂上的喧嚷越来越高,太后一派的官员面露喜色,皇帝一派的多是不服,水火棍再次敲响,勉强维持住肃静,却在这时孔启栋挣脱了压制,终于能喊出一句话:“证据呢?韩湛,你没有证据,全都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