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东西。
到这时候了,他还是牢牢记得她不想要孩子。
水在晃,心也在晃。慕雪盈闭着眼,他呀。
……
四更不到,院门敲响了,值夜的小厮迷迷糊糊开门,黄蔚带着一身寒意闯进来:“大人呢?”
卧房里,韩湛隐约听见外面开门的动静,睁开眼睛。
门很快叩响了,很低,很轻,是黄蔚。公事。韩湛轻轻将怀里的人放下,带着眷恋,起身下床。
动作已经很轻了,她还是醒了,迷迷糊糊唤了声:“子清。”
韩湛连忙停步,回头俯身,柔声道:“没事,你睡吧。”
脚步声向外,他开门出去了,慕雪盈累得很,极力睁开眼睛。到处黑漆漆的,外面没有丫鬟起床收拾的动静,应该还是半夜。昨晚他馋得很折腾得太久,他们应该刚刚睡下没多会儿,这是出了什么事,谁来找他?
外间没有点灯,安安静静,听不见任何动静,蓦地想起刚成亲时某个夜里也曾有这样的情形,那次她知道了,是高赟在暗中监视她。
这次,又是为什么事?
门开了,韩湛轻手轻脚进来,慕雪盈撑着床沿勉强抬起身:“有事?”
“有些急事,我得回趟衙门。”韩湛在黑漆漆的夜色里看她。
王起的把柄找到了。两年前茉香曾生下过一个孩子,青楼行当里没法养,刚生来就被老鸨拿走送人,两年里不知下落。都尉司接手审理舞弊案之时,茉香和王起曾一起去城郊看过一个小孩。
孩子是王起的,高赟替他找到了,孩子现在就捏在高赟手里,所以王起才甘心为他卖命。
韩湛低头,在慕雪盈脸上吻了下,扶着她躺好,又给她掖好被子:“你睡吧,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来看你。”
转身要走,又被她拉住:“子清。”
没点灯,黑漆漆的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韩湛直觉她很留恋,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穿厚点,冷,路上有冰,骑马别太快。”
“好,我都记住了。”韩湛在她唇上又吻一下,她柔软暖热的身体忽一下贴到最近,伸手偎抱他:“忙完了早点回来,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韩湛猛地抱紧,吻住。不舍得走了,这样的天气,这样缱绻的她,只合一直留着陪着,他哪里也不该去。但又不能不走,早些处理完,她才能早些放心,他才能早些休沐,好好陪她。恋恋松开她,轻柔着声音:“我知道了,你睡吧。”
细细再给她掖好被子,狠下心松开手。
出得门来,黄蔚牵马在院外等着,急急上前:“查到了位置,要不要动手?”
“动手。”尽快动手,尽快解决,她还等着他回来。韩湛回头看一眼她的所在,翻身上马,“走。”
卧房里。
衾枕间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慕雪盈侧身躺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点点远去,消失。
近来他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案子应该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以他的能力,迟早会查到信在她手里。夫妻这么久,他待她一片赤诚,她虽然诸多顾虑不能对他坦诚,但她并非木石,做不到一味隐瞒,只顾自己。只要与太后达成协议,确保由他主审,公开审理,她就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
即便他最终选择站在皇帝一边,她也不会怪他,人生在世,有多少身不由己的事,更何况处在他的位置,需要顾虑的远比她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