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痒,脚趾轻轻蜷起来,带着娇嗔横他一眼。
交叠的身影映在绫纱六曲屏风上,钱妈妈扫一眼,连忙低头。嘴角翘着,心里美着,开窍了,千年铁树一旦开窍,还真是上道!
云歌也低着头,避子汤快喝完了,明天上午肯定没时间去弄,看看下午以后能不能抽出空,尽快去一趟。
慕雪盈思忖着,将要紧的事项又叮嘱了几件,韩湛给她穿好袜子,换了一只脚揉捏。
第一次知道办宴席竟然有这么多需要操心的,她真的很辛苦,尤其是眼下连个帮手的人都没有。将她抱得更紧些,按摩得更加认真,她似乎在戒备,有许多安排意图都在防止破坏,她在戒备谁,吴鸾?
“好,就是这些吧。”慕雪盈终于说完了,“辛苦诸位,明天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办好了差事,太太和我都重重有赏。”
外面齐齐答应着,钱妈妈带头表态:“跟大奶奶比起来,我们这些辛苦根本不值什么,明天大家伙儿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圆圆满满办好冬至宴,大奶奶放心吧!”
“好。”慕雪盈点点头,“时辰不早了,辛苦诸位再各处检查一下,差不多就早点休息吧。”
人都退了出去,慕雪盈转过脸,带着嗔怪:“她们肯定都看出来了。”
屏风不是墙,既挡不住影子,也挡不住声音,她们肯定都发现了,主母是坐在夫婿怀里给她们安排差事。
“怕什么,你我夫妻,亲密又何妨?”韩湛低头在她额上一吻,“你在防备吴鸾?”
慕雪盈没有否认:“是。”
她求了韩老太太,暂时把吴鸾挪去后罩房附近的一所院子,等病好些再走,黎氏非常感激,吴鸾看起来也是感激,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吴鸾心气颇高,如今全都成了一场空,又在病中被撵去后罩房,只怕心中会怀恨报复。吴鸾在内宅经营多年,若要报复,人脉手腕应该都有。
“那就不如撵走,永绝后患。”韩湛道。
“病着呢,让人知道了,又要说咱们家太刻薄,说不定还要弹劾。再说确实病得厉害,万一出了什么事,母亲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慕雪盈摸摸他的脸,手指停在残断的眉尾,想着待会儿要试探的话,无声叹了口气,“你放心,我都安排着呢,严防死守,不会给她机会。”
韩湛嗅着她身上甜暖的香气,那个刻意不肯去想的问题再次涌上心头:韩湛,你配吗?
你值得她这么殚精竭虑,为你,为你的母亲,为你的家,付出这么多吗?
突然间心乱如麻,抱着她起身:“早些洗漱,睡吧。”
慕雪盈冷不防,怕摔,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吓我一跳。”
韩湛低眼:“抱歉。”
慕雪盈顿了顿,又抚了抚他的眉尾。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他会给她道歉,没几个男人会给自己的妻子道歉吧,尤其是他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刚成亲那会儿,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跟我说抱歉。”
“做错了事,自然要道歉。”韩湛低头吻她。
那么,冤枉了她,是不是也该道歉,让所有人都知道的,道歉?
走进净房,一手抱她,一手拎起水桶兑好温水,慕雪盈怔了下,他要给她洗脚?心里一跳,连忙挣脱:“不行,我可当不起。”
“当得起。”韩湛硬是抱她回来,握住脚踝,放进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