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太有意思了。不为哥哥喊冤,而是为嫂嫂,甚至为了嫂嫂,连那么偏心他的亲娘都要告。
想偷偷听听里面说些什么,又知道不行,极力控制住,蒋氏眼巴巴盯着窗户,黎氏什么时候来?这场大戏没有这位,可是少了个大角儿。
屋里。
韩老太太沉着脸:“韩愿,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知道。”韩愿抬头,“太太受吴鸾挑唆,在大哥的酒里加了淫羊藿和肉苁蓉,本来是为了让吴鸾嫁给大哥,结果却害了嫂嫂。”
心砰砰跳着,看韩老太太的脸色就知道她并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但他一定要说,就算杀了他,也一定要说:“嫂嫂是清白的。”
“闭嘴!”韩老太太低叱一声,“子不言父母之过,莫说没有这种事,就算有,也不是你该管的!”
心里惊讶着,更多是忧虑,疑惧。她没想到这件事竟会有人说出来,更没想到说出来的人是韩愿:“你想干什么?”
“孙儿想求老太太主持公道,还嫂嫂一个清白,莫要让嫂嫂再背负骂名,被人议论!”
“闭嘴!”韩老太太厉喝一声。
到这时候模糊确定了韩愿的意图,他想为慕雪盈正名。莫说这名正不得,正了,就得垫进去韩家的声誉,就算能正,凭什么是韩愿来说?他以什么身份来说?他为什么,对慕雪盈如此关切?
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韩老太太打量着他:“我会跟你娘谈,这件事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胆敢泄露一个字,家法处置。”
“那嫂嫂的声誉呢?嫂嫂这些天受的委屈呢?他们的婚事根本就不……”韩愿急急刹住。后面的话不能说,说出来就会让人起疑,会给她带来麻烦。他得等自己羽翼丰满,有能力带她离开时,再公开。
韩老太太脸色一变。
他果然是为了慕雪盈,而且,只为了慕雪盈。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太太,”听见蒋氏在外面叩门,“嫂子来了。”
“让她进来。”韩老太太道。
目光收回来,看向韩愿:“孽障,跪下!”
东府。
慕雪盈赶到正院时黎氏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件绣品,映着窗外的日光,润泽精致,流转的珠光。
正面是白衣观音,端坐莲台,项戴璎珞,手持净瓶,瓶中一枝青翠欲滴的柳枝,边上是密密的紫竹林。背面是水月观音,右腿屈起趺坐,左脚赤足踏莲花,右手搭在膝上,左手施无畏印,观音身边也有竹林,与正面的竹林位置重合,但正面是紫色,背面是青色。
白衣观音垂目不语,眼含慈悲,水月观音自在潇洒,悠然世外。其他如莲台、净瓶、柳枝,无一不是活灵活现,甚至连璎珞都像是真正用宝石镶嵌,隐隐闪着珠光。是吴鸾绣的吗?先前黎氏曾说过吴鸾绣工好。“这是表姑娘绣的?”
“是,”丫鬟道,“表姑娘今早送给太太的。”
慕雪盈顿了顿,还真是吴鸾绣的,吴鸾竟有这样的本事!
这绣工,这构图,也怪不得能够凭刺绣养家,可既然有这样的技艺,到哪里不能养活自己?又何须依附别人。
“大奶奶请稍等一会儿,”丫鬟奉了茶,“太太刚走没多会儿,老太太叫得急,赶着去的。”
韩老太太叫,而且连丫鬟都说着急,必然是很着急了,出了什么事?慕雪盈望了眼窗外,西跨院门前依旧守着侍卫,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