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门来,刘庆等了多时带着笑正要问,看见他沉肃一张脸,俏皮的话连忙又咽了回去。
韩湛出来院门,折向书房。
房门锁着,小厮们一左一右守在门前,韩湛沉声道:“开门。”
屋里,韩愿一跃而起。
听着锁头打开的响声,不等推门,飞块地冲过去,一把拽开。
天光大亮,韩湛一身公服,端然肃立:“昨夜的事不得声张,敢泄露半个字,家法处置。”
韩愿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回答。
他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这事不能传扬,让人知道会坏了她的清誉。他也后悔昨夜不该直接闯进去,以后他行事肯定会更加谨慎,何需拿家法来威胁他!
他不回应,韩湛也无所谓,转身离开。
韩愿一个箭步冲过来:“我一定会查清楚,害了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韩湛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一眼,平淡,平静,就好像看地上的尘土,一切微不足道的事物。韩愿浑身的热血嗡一下全都冲到了头顶,韩湛根本不在乎,他竭尽全力的威胁,在韩湛看来就像个笑话。
凭什么!
韩湛穿过书房,往前院方向去,半路上撞见韩永昌提着鸟笼子正要去花园里遛鸟,看见他时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晚?”
韩湛躬身行礼:“今天不上朝。”
“哦。”韩永昌点点头,提着鸟笼子走出去几步,忽地想起来,不对呀,平常没有早朝的时候他也是天不亮就走了,几曾到这时候还能在家里看见他!
韩湛穿过中庭,往仪门的方向去,西边路上蒋氏带着几个丫鬟正往这边来,老远便笑问道:“哟,这不是湛哥儿吗,今儿怎么走得这么晚?”
韩湛停步:“今天不上朝。”
“我怎么记得你上不上朝都是四更天离家呢?”蒋氏走到了近前,抿嘴一笑,“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韩湛没说话,行了一礼快步离去。
蒋氏目送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走得这么晚。叫过丫鬟:“待会儿你去打听打听,大爷怎么这么晚才走。”
韩湛来到大门内,马房上的人牵马等了多时,看见时连忙迎上来:“大爷今儿走得晚。”
韩湛翻身上马,抖开缰绳一跃跳出门槛。
刘庆一路小跑追在后面,冲牵马人龇龇牙:“你呀,以后没话说就闭上嘴,别硬找话!”
忍着笑又暗自叫着苦,韩湛平日里雷打不动四更天出门,这一晚,家里上上下下都来问,看韩湛的脸色似乎是不大高兴,这要是甩开了赶路,他这两条腿的,怎么追得上四条腿的!
韩湛纵马跑了一阵子,勒住缰绳。
晚走了半个时辰而已,这家里的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二个盯着问个没完。大家子里人多嘴杂,只怕到时候还要去聒噪她。看来以后应该时不时晚走一两次,成了习惯,这些人也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再多睡会儿吧,睡足了才有精神,今天晚上,只怕还要熬夜。
***
慕雪盈慢慢睁开眼睛。
斜斜一道阳光从窗户的方向透进来,照得帐子里一片明亮,几粒细细的灰尘慢悠悠的,在明光里腾挪浮动。
天已经大亮,太阳都这么高了。
一个激灵急急坐起来。坏了,睡过头了,韩湛的早饭还没安排,黎氏昨天就约好了,早上一起商量菜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