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盈帮着黎氏穿好衣服,围上斗篷,唤过丫鬟:“给太太备轿。”
“这,这个。”黎氏到这时候,反而又犹豫了。真的要去吗?上次去告状可没落到好处,况且她从昨天晚上开始,真的没那么可恶了。
吴鸾看着慕雪盈,本能地警惕。是去发落她呢,她不怕吗?还主动备轿。只怕其中有诈。忙道:“外头冷得很,姨妈病得厉害不适合走动,要么去请老太太过来吧。”
“不用请。”外面一声低沉的回应,韩老太太扶着丫鬟走了进来,“我自己有腿,自己会走。”
屋里的人都是一惊,慕雪盈当先行下礼去,黎氏也忙着想要下床,一动弹立刻一阵头晕眼花,只得扶着床架勉强行了个礼:“给老太太请安。”
“都退下。”韩老太太向圈椅上坐下,冷冷道。
丫鬟婆子们连忙都退了出去,门关上了,黎氏无端就有点怕,忐忑着看了眼吴鸾。
吴鸾也有点心虚,总觉得韩老太太语气不善,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轻轻扶住黎氏:“姨妈,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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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有什么事找我?”韩老太太看着她们,轻嗤一声。
黎氏心里更怯了,这些年里她没少瞧韩老太太的脸色,知道眼下这模样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觉又看了眼吴鸾:“鸾儿,要么你……”
想说要么让吴鸾替她说,吴鸾低着头只顾着擦眼泪,全没有看见她的求助。
黎氏也只得硬着头皮自己说了下去:“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个病一直不好,还越来越重……”
“病是太医瞧的,药是太医开的,王太医给陛下看病都看得,怎么到咱们府里就不行了,一个头疼都看不好了?”韩老太太冷冷说道,“你要是觉得不行就换人,王太医不行就太医院副使,副使不行就院使亲自来,整个太医院挨个瞧一个遍,不信没人治得好你的病。”
黎氏便是再迟钝,此时也听出来了,韩老太太的火气根本就是冲着她,这哪里是来给她主持公道的?分明是来发落她。一时间又羞又怕又没主意,连忙又看了吴鸾一眼。
吴鸾心里也觉得不好,但事已至此,若是此时开口帮腔,韩老太太肯定会把矛头对准她,便只当做没看见。
黎氏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药肯定没问题,大夫也没问题,就怕,就怕是照顾的人……”
想说是照顾的人不尽心,余光瞥见慕雪盈平静的神色,突然心虚到了极点,后面的话硬生生打住。
“药是一顿不落伺候你吃着,人是没白天黑夜地服侍着你,我也想知道,还有什么照顾的事?”韩老太太看了眼吴鸾,“头疼恶心都还能治,要是脑子不济事,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那才是真的没治。”
吴鸾刷一下涨红了脸,她也怵韩老太太,嘴跟刀子似的,说话从来不留情面,所以她从不敢直接跟韩老太太对上,每次都是撺掇着黎氏出头。
但看这情形,韩老太太还是知道了,这又是谁告的状,慕雪盈吗?心里恨到了极点却不敢说话,只是慢慢调整呼吸,平复心绪。
慕雪盈安静地听着,这些事不是她说的,她这几天片刻不离地盯着黎氏,一次也没去过西府,但大家子的内宅向来藏不住秘密,韩老太太又是个耳聪目明的厉害人物,自然有办法打听到这边的情况。
耳边听见黎氏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辩解着:“老太太,我,我没有。”
“有没有的,你自己知道就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