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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汤吧,”慕雪盈含笑劝着,“热热的吃点,胃里能舒服些。”

她端起汤碗送过来,韩湛顿了顿,到底接过来喝了。比酒盅大不了多少的碗,喝完也不会过量,羹里加了胡椒,热乎乎的的确很舒服,她待他喝完便收了碗,犹豫着凑近,长睫毛不安地颤着:“夫君,礼部于侍郎是我爹爹的莫逆之交,我爹过世后也很是关照我,我来了这么久还没来得及去拜望,想寻个合适的时间去他府上一趟,可以吗?”

礼部侍郎于连晦,慕泓的至交好友,铁杆太后党,与他这个皇帝的心腹几乎没有来往。韩湛顿了顿,明知道此举不大妥当,看着她歉然中带着期待的目光,终于还是点了头:“可。”

慕雪盈松一口气,忙道:“多谢夫君。”

于连晦为人正直,古道热肠,父亲当年辞官归隐后,朝中旧友渐渐都断了联系,唯有于连晦一直来往如初,去年父亲病故,于连晦千里迢迢从京中赶去丹城吊唁,因着她一个孤女不方便,还代为主持了丧仪。

这次进京她最先考虑的便是投靠于连晦,但当时后有追兵,于连晦上了年纪又是文官,如何抵挡得住?所以最终还是来了韩府。如今局势稍稍平稳,韩愿又越来越难相处,也是时候联络于连晦,尽快筹备翻案了。

眼看韩湛起身要走,连忙握住他的手:“夫君,有空就睡一会儿,早晨记得回去,我给你备饭。”

蒙着烛光映着雪色,她的脸,轻柔得像个梦,韩湛有片刻恍神,随即点点头,起身离去。

帘外,她轻手轻脚收着食盒,韩湛沉默地看着。

她要见于连晦,究竟是寻常亲友走动,还是与她绕开他向韩愿求助,同样的缘由?

昨夜他连夜提审,傅玉成一个字都不肯说,但他审问丹城相关人员之后发现,当初傅玉成出首之后,丹城州府曾发过海捕文书,缉拿一个名叫王大有的乡民,此人走街串巷做些小经纪,兼差帮人送信。

科场舞弊案,怎么会牵扯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乡民?亦且这份海捕文书卷宗里没有,傅玉成和徐疏也绝口不提此人,韩湛推测,王大有很可能是替谁送了信,所以才被卷入案件。

徐家是丹城大族,身家豪富,徐疏送信的话自然有仆从,不会选王大有这种人,傅玉成只是个清贫书生,更有可能找王大有送信。傅玉成父母双亡,关系最亲密的就是慕家,他若是送信,极有可能是给慕雪盈。关于舞弊案的内情,她知道的,应该比她说出来的多得多。

可她选择瞒着他。韩湛坐回榻上,闭目不语。

她为什么这么做,他大概猜得到原因。先帝是今上的叔叔,前年驾崩后因着膝下无子,选定时任潞王的今上继位,原本是朝野拥戴的结果,但今上登基之后却要追尊生父为帝,消息一出,朝野哗然,头一批站出来反对的,便有慕泓。

此后几年,反对者以太后为首,与支持者多方争斗,追尊之事迁延至今也未能施行,朝中官员也因此分为太后党和帝党,慕泓虽然早已辞官,但声望既高门生又多,尤其因为多年来担任丹城乡试的帘内官①,在当地士林中颇有影响,一直都是帝党的心腹大患。

而他,却是皇帝头一个心腹,最大的帝党。她不敢信他,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却敢嫁他。

“人呢?”里间黎氏醒了,嚷了一声,“喝水!”

韩湛起身倒水,外面静悄悄的,她这时候,回去了吗?

慕雪盈提着食盒,穿过回廊,向院外走去。

韩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