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的记忆,是他浑身灼烧,无处发泄的时候,她突然闯进来,给他喂水,他守着最后的理智让她离开,她没走,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凑近来。
他嗅到她身上的香气,触到她柔软润泽的肌肤,一切都在那时失控。
“时辰不早了,”烛火摇摇晃晃,一切都笼着朦胧的光晕,外面的打更声报着二更到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慕雪盈踮起脚尖伏在韩湛身前,大着胆子,伸手去解他的衣带,“睡吧。”
软玉温香,突然抱了满怀,头脑清醒着,身体却似被什么缠住,迟迟无法决断,韩湛沉默地站着。
那夜他并没打算回来,但黎氏派人去衙门找他,道是吴鸾十七岁生辰,要他好歹回家露个面。
他卡着最后的时辰赶回来,喝了一杯酒便即离开,院里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值守的人全都不在,他觉得口渴想要喝水,却嗅到了极淡的,陌生的香气,先前微微的口渴突然变成无法压制,烈火焚身一般的欲念。
酒是席上的,所有人都喝过,酒壶酒杯也都是家中原有的物件。值守的人都是因为各种事由临时离开,恰好凑出了那段时间的空档。至于那陌生古怪的香气,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事后再找不到丝毫痕迹。
所有人都有嫌疑,尤其是慕雪盈。她不该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出现。最大的得益人,也是她。
眼前突然一暗,她吹熄了蜡烛,原本幽淡的香气突然浓到了极点,密密层层,裹住一切。她贴近了,隔着中衣,试探着,搂住他的腰:“夫君。”
肌肉绷紧了,韩湛微微仰着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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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人。”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是黄蔚。
鼓胀的欲念一霎时被劈开打散,韩湛顿了顿,起身离开。
强烈的压迫感随着他的离去一齐消失,慕雪盈跟出去几步,在黑暗中,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风刮得紧,吹得廊子底下一片冷白的雪片,夹杂着韩湛模模糊糊的语声:“哪个高府?”
“大理寺卿高大人家,”黄蔚压低着声音,“属下留了人继续盯着,没有打扫惊蛇。”
大理寺卿高赟,之前舞弊案的主审,傅玉成便是在他手里被严刑拷打,丢掉了大半条命。韩湛沉吟着,那天发现夹墙处有人埋伏时,他明里加强了防卫,暗里命黄蔚悄悄跟踪,追查那些人的来历,只是没想到,竟是高赟的人。
前两天向他打听慕雪盈情况的,也是高赟。所以高赟派人埋伏在韩家,是为了盯着他,还是她?吩咐道:“备马回衙。”
他得赶在高赟发现自己暴露之前,再审审傅玉成。
门内,慕雪盈听见动静,三两步赶回去坐在床边,门开了,韩湛大步流星走进来:“有急事,我得回衙门。”
他伸手去取衣服,慕雪盈抢在前面取来了,柔声道:“夫君,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