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口味。”慕雪盈净了手亲自摆饭,又把茯苓糕放在他面前,“今年的新茯苓粉,加了糯米浆,洒了葡萄干、梅丝、梨条、蜜枣、香莲、松子、香榧子,昨天我便吩咐刘妈妈备好料发了一晚上,喧软得很。”
韩湛吃一口,果然喧软香甜,这么麻烦的做法他并不提倡,然而她费心准备的,他便也没说什么。
“蒸了好几笼,待会儿给老太太和太太都送点。”慕雪盈留神着他的反应,他吃得很快,但并没有什么欢喜的模样,他到底喜不喜欢?
韩湛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色,连着两夜侍疾,她有些憔悴,奇怪的是这憔悴丝毫不影响她笑容的甜美。指指对面的椅子:“一起吃吧。”
慕雪盈怔了下,本能地推辞:“我服侍夫君吧。”
韩家规矩大,通常得服侍完韩老太太和黎氏,她才能吃饭。
“坐吧,”韩湛淡淡道,“若有人问起来,有我做主。”
慕雪盈心里一暖,这才坐了,他没再说话,快而安静地吃着饭,她便也没说话,一整夜劳累,的确也有些饿了。
韩湛很快吃完了,起身盥手。
慕雪盈连忙咽下最后一粒饭,取了毛巾给他擦手,又给他披上雪氅:“风大得很,怕是要下雪,夫君穿厚点才行。”
她踮着脚尖给他系领口的衣带,暖热的呼吸和着香气,便又一齐在他咽喉处徘徊,韩湛垂目看着。咽喉,暴露在外最脆弱的部位,习武之人通常绝不允许别人触碰。从前他也不会。
诸事齐备,迈步出门。天黑沉沉的,风大得很,韩湛走下台阶,她跟在身后相送:“夫君。”
掌心一暖,她握住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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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手指纤纤,手心软、暖,韩湛眉头一皱,立刻抽出。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习惯如此亲密:“有事?”
“这个灯不够亮,风一吹也容易灭,”手心残留着他手掌的触感,真硬啊,那么多茧子,那夜没少让她吃苦头。慕雪盈带着笑,指了指刘庆提着的羊角灯,“市面上有那种防风又透亮的玻璃灯,我已经禀报母亲给夫君添两盏,快的话这两天应该就有了。”
并不是什么大事,其实不需要这样事无巨细地向他禀报,但韩湛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迈步离开。
四更四点的梆子声被风声压住,几乎听不见,慕雪盈等他走远了,这才低声向云歌问道:“昨夜姑爷什么时辰睡的?”
“二更三点熄的灯,”云歌先前得过她的吩咐,昨夜一直留心听着,“后来我听着仿佛又起来了一次,大概是二更四点的时候。”
也许她的猜测是对的,二更三点,韩湛准时便要就寝,洁癖会连这个也有定规么?慕雪盈思忖着:“钱妈妈的消息你勤着打听,要是有什么难处立刻来报我,刘妈妈那里你也多走动。”
“是,”云歌答应着,“这几天我每天都去内厨房,跟刘妈妈熟多了,她人挺好的,热心肠。”
慕雪盈点点头,忽地听见她低声问道:“姑娘,傅郎君有消息了吗?”
慕雪盈抬眼,云歌红着眼低了头:“我听说他伤得很重,快活不成了。”
慕雪盈心里砰地一跳,定定神:“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