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收起三只储物袋,神识扫过柳元那只时,他指尖微顿——袋中静静躺着两株灵草,茎叶萦绕二阶灵光,似刚离土不久
就是不知道是他采集收获到的,还是从其他人手上夺来的,之前和他一起的那位女子已经不见踪迹,
他清点着储物袋中的收获——数件灵光流转的法器品质不俗,灵石丹药杂而不乱,原本因为在碧海阁采购丹药而空荡的储物袋,此刻再度被填满。
这种财富的积累速度,实在令人心惊。难怪总有人选择成为劫修。
禁灵阵的阵盘与阵旗被他仔细收起,一阶极品法阵在市面上向来有价无市。
那面龟纹巨盾虽已碎裂,材质却仍透着温润灵光,他将残片尽数收入囊中。至于那件法衣,早已在最后一击中化为飞灰,不复可寻。
方才激战时不觉得,现在回想,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可惜——两件极品法器,顷刻间一毁一损。但这念头如水面涟漪,转瞬便平复了。
「这盾牌或许明轩上人有修复之法。」他看着那些这些碎片,暗自思忖。一位二阶阵法师,应该有这些手段。但愿如此。
他将杂物归整收纳,开始回想这场战斗的始终。
他与柳元并无私怨。一切开始于刘逸风那桩旧事,而后各自陌路。真正将双方推向死局的,是青枫坊市的格局下,无法共存,容不下两个同样强大的家族。
坊市太小,资源太少。除非一方甘愿进入入云霞山脉深处,开荒猎妖夺取,争夺那些被标记的资源点。
可那意味着至少一代人的折损——而眼下林家几位长老正值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刻,退让无异于自断经脉。
所以当柳元认定林家是威胁,并露出杀意的那一刻起,双方便只剩一条路可走。
没有试探,无需言语,出手即是全力。
「利益,才是修真界永恒不变的原动力啊。」
林昭闭目片刻,复又睁开。眼中既无感慨,也无快意,唯有一片勘破世情的冷漠
他将现场痕迹小心抹去,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就朝着秘境中心的区域掠去。
越往中心,景象越发骇人。
大地布满深壑,焦土上残留着经年不散的灼气。巨大而陌生的金属或岩质残骸半掩于地下,像是某种庞然巨物的骨骸。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压抑感,仿佛此处曾是天崩地裂的古战场。
进入中心区域,无数阵法禁制如蛛网般交织覆盖——完整的阵法如倒扣的琉璃巨碗,灵光氤氲;
无数杂乱的禁制化作能量屏障,散发出令人心惊的波动。
大半进入秘境的修士已聚集于此。各色法袍的坊市修士或结阵强攻,法器呼啸丶灵光迸溅之声不绝于耳。
二阶灵草多生于这些阵法汇聚的灵脉节点之上,每一处阵法薄弱处都有人争夺。
更远处,一片朦胧的宫殿群轮廓在禁制之后若隐若现,那便是秘境真正的核心。
然而通往宫殿的道路,早已被层层古阵封死。
到了这里,个人修为反倒是次要,但更关键的是看各自坊市对阵法弱点的掌握丶对安全路径的情报,这才是能否深入核心宫殿的关键。
林昭只在人群边缘短暂驻足,等有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后,便悄然抽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