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并非实体金属,更像是某种凝结到极致的「阴影」或「封印」之力,其上流淌着晦暗的符文,不断侵蚀丶压制着血灵的污秽之炁。
锁链的另一端,并非固定于某处,而是连接着一条约莫手臂长短丶通体漆黑如墨玉的鱼。
那黑鱼静静悬浮在血灵侧上方,眼眸空洞,鱼身线条流畅却透着极致的寒冷与死寂。
它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不仅源源不断释放出束缚血灵的锁链,更在缓缓吸收丶转化血灵散逸出的狂暴能量,自身却纹丝不动,宛如亘古存在的镇物。
「另外一只水灵?」
那黑鱼身上蓬勃的水属性气息与那条白鱼一样,所谓的水灵为什麽会有两条?
风望舒眸光微凝,素手朝着黑鱼遥遥一招,清喝一声:「图,归来!」
话音未落,那黑鱼周身幽光一闪,束缚血灵的黑色锁链猛地一颤,随即如灵蛇回洞,倏然缩回鱼身。
黑鱼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稳稳落入风望舒抬起的手掌之中。
黑鱼入掌的瞬间,白鱼自她另一袖中游出。一黑一白,首尾相衔,在她身后空中悠悠环转。
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最本初的「阴」与「阳」的意蕴流淌开来,凝成一张浑圆古朴的太极虚图。
它静静悬浮,缓缓轮转,仿佛天地未分时的原初道象,至简,亦至深。
风望舒的发丝也由青丝化作白发,在身后太极图清光的映照下无风自动。
原本湛蓝的双眸,此刻左眼瞳孔化作纯粹至极的墨黑,深不见底,似能吞没一切;右眼瞳孔则转为温润的月白,澄澈明净,如映照万古清辉。
这黑白异瞳,与她身后的太极图隐隐呼应。
失去了黑鱼锁链的压制,血灵骤然膨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厉啸!
风望舒的声音仿佛远古时代的神女,悠扬而神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真正的『净灵归墟阵』,需以我为枢,独镇阵眼。」
话音未落,她身后轮转的太极图光芒骤然大盛,阴阳双鱼游动的轨迹瞬间变得清晰而迅疾,一股庞大古老的意志顺着她黑白异瞳的联系轰然降临!
无数道幽蓝色的光纹,以风望舒所立之处为中心,如同瞬间复苏的神经网络,疯狂向四周蔓延丶交织!
光纹所过之处,粘稠的暗红领域发出被灼烧般的「嗤嗤」声响,污秽被强行排开丶净化。
几乎是眨眼间,一个由幽蓝光纹构成的丶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阵图雏形,便将风望舒与那狂躁的血灵笼罩在内,而阵图的边缘,恰好急速扩张至王清阙的脚下前方——戛然而止!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庞大推力,自那幽蓝阵图中涌出,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空间排斥与净化之力,重重撞在王清阙身上。
「风师父?你……!」
王清阙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惊愕地看向阵中。
他还没有上车啊,他怎麽就被关在法阵外面了?
「我净化这个怪物,需要启动阵法时间,之后需要你自己拖延这个怪物。」风望舒说道:「不然我要你干嘛?当啦啦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