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的声音沉稳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目光扫过关石花,又看向方洞天。
「灰坎元那妖物,确系老夫与方师兄联手所擒,与旁人无关。至于拘灵遣将……」陆瑾顿了顿,缓缓道,「石花,你统领出马仙百年,难道还信不过白云观千年清誉?」
关石花神色微动,周身那股凌厉的气息收敛了几分。
陆瑾见状,继续道:「今日,老夫以陆家之名担保,白云观不会将那妖魂交予任何人,更不会让清阙接触分毫。如此,你可安心?」
关石花沉默片刻,眼底的锋芒终于渐渐隐去。她深深看了方洞天一眼,语气缓和下来:「有陆老头这句话,我自然信得过。不过老方,你得给我句准话——灰坎元的灵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方洞天身后的虚影缓缓散去,他重新端起茶杯,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那个妖物灵魂,我白云观打算抽个良辰吉日,杀妖祭祖,建国后妖魔鬼怪少了,祭祖少了斩杀妖物这个环节,总觉得少了些什麽。」
关石花额头青筋暴起,妖物,祭祖?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她一定和方洞天好好打上一场。
陆瑾看似中立,但是关石花了解这人,此人爱欲其生,恨欲其死。
你若是他好友,他为你掏心掏肺,若是他的敌人,他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陆瑾和方洞天是百年好友,陆瑾可不会帮她,更何况这件事她本来就不占理。
门下弟子走火入魔,她为了不知道的可能性为难对方晚辈,讲出去怎麽也不占理。
念及此处,关石花矮小的身影佝偻了几分,唉叹道:「老陆,老方,没人想有一柄剑时时刻刻抵在脖子上。
八奇技,三十六贼,当年那群人,那件事遗留下的影响还在,只是没有爆发。」
关石花的话让陆瑾沉默不语,他怎麽不知道,他手中的八奇技通天籙是他好友郑子布死前所托。
他也是当事人啊,那件事也让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三一门,好友,师兄弟全都没了。
「哼,不劳关婆子费心,清阙天性率真,是我白云观的大好传人!」
方洞天看了一眼陷入回忆的好友,冷哼一声,心理攻势谁不会啊。
「我白云观不日举行祭祖典礼,拿妖物祭祖,如果出马仙有空,可以派代表来观礼!」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啊!
关石花闻言,带着老人斑的手指捏爆了茶杯,脸色发黑,身上的气息再度翻涌。
「嘭!」
开门声打断了客厅内凝固的气氛,两个道童清风明月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喊道:「太师爷不好了,清阙小师叔和来观里的客人打起来了。」
关石花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方洞天,意思是这就是你说的大好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