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孽障,休要把门派暴露(1 / 2)

白云观后山,积雪覆盖的梅林中,一位白发苍苍,脸宽头扁的矮小老道士方洞天正用枣木棍戳着个小雪团子。

小雪团子道士生得玉琢粉雕,身穿不合身的宽松白色道袍,手脚从过大的袖口和裤腿艰难伸出。

「师爷,今日弟子算了一卦,蛇天矫,宜休息啊。」

王清阙叫苦不已,刺骨寒风从他宽大的衣服领口灌进来,大冬天出来练什麽功啊,他才八岁啊,这是虐待儿童。

早知道他就多在家里待几天,整天可以吃饭睡觉打王并。

方洞天的枣木棍已点在王清阙的神阙穴,苍老的脸庞露出冷笑。

「六天前打翻贡品,五天前偷吃宵夜,四天前打晕师兄,前天晚上炸掉炼丹炉,整个炼丹室都被烧了。全观闻了一天一夜的药味,你还有脸说!」

「师爷别念了。」

王清阙听到师爷细数他这些天闯下的祸,想到这几天抄了几百遍的清静经,小小的脑袋一阵大。

「师爷,俗话说得好啊,旧不去新的不来。我看是炼丹炉太旧了,不行了。不然我的龙虎仙丹早成了。

现在都流行电磁炉炼丹。回来我让太爷给咱白云观修个新炼丹室,捐个电磁炉版炼丹炉,丹源师伯也定会同意的!」

方洞天脸色发黑,握着木棍的手上青筋暴起,毫不留情地在男童头上打出一个大包。

「还电磁炉炼丹炉,你和丹源都是孽徒,你炸的炼丹炉那是三百年的古董!」

方洞天一想起三天前的事情,胸腔中的怒火便止不住烧!

「疼!」

王清阙疼得抱着头蹲在地上,宽大的白色衣袖遮住了脑袋,白雪浸湿了衣角,整个人像极了雪球。

「给我起来,我当年怎麽就同意收了你个懒蛋玩意。」

方洞天看着假装头疼的王清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年他怎麽就昏了头,听了王蔼那个老混蛋的话,收了这个小混蛋入门。

「师爷,弟子还是孩子啊,这体弱多病的,挨了这下,弟子早已身负重伤了。」

「孩子?体弱多病?」方洞天整个人气笑了,「前些日子,陆家举办宴会,其他门派道贺,你倒好,一巴掌破了陆琳的逆生三重!这是体弱多病的孩子闯出的祸?你说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方洞天的话勾起了王清阙的回忆,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彩色流光在旋转丶重组,构建出非人的几何图案。

宽大的袖口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闪过,一片从他眼前飘落的雪花,竟在瞬间被压扁成了一个完美的丶闪烁着微光的二维六角形,随即又悄然湮灭。

王清阙心中吐槽,当时没控制好力气,下手重了些,啧,鬼知道陆家的基因里是不是有爱哭鬼性格,一巴掌下去,居然让陆琳哭了。

「您知道的,师爷,我要是故意的,可不仅仅是一巴掌了。」

方洞天就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地一棍子打在王清阙的头上。

「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这孽障打了人,闯了祸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躲在老夫后面!

你怎麽不躲在你太爷身边呢!老夫说了多少遍,在外惹了祸千万不要把师门供出来!」

王清阙挪开护住头的手臂,露出黑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师爷您是不是傻啊」的表情。

「瞧您说的,我王家和陆家并列四家,我要是顶着王家的名头把陆家少爷打败了,这件事没法下场啊。」

方洞天闻言,指向王清阙的手指发颤。

「你这孽障!难道我白云观就可以了吗?」

王清阙感受着冷风吹寒了身体,想起这几天的惩罚,过得苦哈哈的日子,多嘴一句。

「我用的是咱全真的内丹心法,纯靠性命修为,没用家传神涂啊。惹了祸自然得躲在您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