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
有一个东西在动。
很远,远到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
但那个轮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而且最诡异的是—一它在移动。
不是滚动,不是滑行。
是走。
一步一步地走。
皮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
他的视力不算多好,但作为一个在霜狼城混了几十年的老炼金术师,他对北境的地理了然于心。
那个方向除了冰原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任何人类的载具在那片区域移动。
除非—
那不是载具。
是移动城市。
皮姆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巴别塔。
那座黄金纪元的遗迹。
那座传说中能行走的钢铁城市。
那座被洛林占据的移动堡垒。
正朝着霜狼城的方向走过来。
皮姆的手指松开窗框,手心上有几道被自己掐出来的浅浅红痕。
他转过身,精明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表情—一有兴奋,有紧张,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终于看到骰子停在了自己押注的那一面时才会有的,近乎狂喜的激动。
「来了。」
皮姆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
「他来了。我的投资————终于要兑现了。」
从炼金师协会开始施粥的第一天起,皮姆就在等这一刻。
不,应该说从他在雪季监测到白狼哨站魔力信号异常稳定的那一天起,从他违背伯爵夫人的意志暗中救济外城平民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