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附魔了火属性的高阶奇物!
在王都的骑士学院里,只有那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才配在成年礼上得到这样一把武器。
而像他这种平民出身丶靠着拼命才混上骑士头衔的人,哪怕立下再大的战功,得到的赏赐也不过是几枚金币,或者一把稍微锋利点的精钢剑。
「大人……这……这是……」
维克多结结巴巴,舌头像是打了结。
他想问「这是给我的吗」,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麽也说不出来。
太贵重了。
这一把剑的价值,甚至比他这条烂命都要贵上十倍。
「之前砍狼的时候,我看你那把剑都快卷成锯子了。」
洛林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就像是随手递了一根烧火棍,「这把『熔火长剑』是刚爆出来的,正好我也用不上,你拿去用吧。」
用不上。
拿去用。
维克多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洛林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没有高傲的施舍,没有收买人心的做作,就那麽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麽稀世珍宝,而是一块稍微软一点的面包。
「大人……」
维克多握着剑柄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起自己这半辈子的窝囊。
明明马术考核全优,却因为买不起好马被刷下来;
明明在边境剿匪杀敌最多,却因为没有贵族推荐信,功劳全被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的贵族少爷抢走。
他酗酒,他颓废,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最后烂在某个不知名的酒馆后巷里。
可是今天。
他才跟了这位领主大人两天啊!
两天!
这把在其他领地足以当做传家宝的奇物剑,就这样被随手扔到了他怀里?
「怎麽?嫌烫手?」洛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不!不烫!一点都不烫!」
维克多语无伦次地大喊着,猛地单膝跪地。
他双手捧着那把熔火长剑,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维克多·布雷,以骑士之名起誓!」
「此剑在手,必为您斩尽一切荆棘!若是有人想动您一分一毫,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一刻,在这个满地狼藉的雪原战场上,一个落魄的中年酒鬼,终于找回了他丢掉多年的脊梁。
洛林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一把剑换一个二级骑士的死忠,这买卖,血赚。
「行了,别跪着了,地上凉。」
洛林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赶紧干活,把魔晶都抠出来。咱们的建设才刚刚开始,别搞得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维克多用力抹了一把脸,大声应道:「是!大人!」
他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滚烫的剑,看着洛林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狂热。
他想起了这两天营地里那些拔地而起的哨塔,那辆冒着黑烟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还有那道凭空生长的白骨城墙。
这种建设速度……
他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
当年霜狼城扩建外墙的时候,有王国的拨款,有几百名工匠,还有正式的炼金术师团队协助,那进度也是慢得像蜗牛爬,修修停停了三年才完工。
可在这里呢?
两天。
仅仅两天,这里就从一个破烂的废弃哨站,变成了一个拥有重火力防御的战争堡垒。
这位年轻的领主大人,哪怕是被家族流放,手里掌握的力量和底蕴,也绝对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老爷能比的。
「跟着这样的领主大人……」
维克多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熔火长剑,剑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赤红的残影。
「未来,大有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