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亚南送给他的，又是一桩大机缘，是许多电磁巫师梦寐以求的研究项目。

当夜，新吉尔认真地看着亚南的手稿，合上《电磁的回响魔法》。

看完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老师说的没错，可想要通过发射波和回波的时间差来计算距离的前提是知晓电磁波的传播速度————虽然通过我们研究出的云宫迅音可以断定电磁波的移动速度很快，可是貌似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精确算出电磁波速度。」

新吉尔遇到了研究过程中第一个难题。

——

「该如何测量电磁波的速度？」

想来想去，无非就是两种办法。

第一种：设置一个实验，用发射器到接收器的直线距离，除以电磁波发射和接收的时间差。

但这也是目前电磁巫师的经典难题了。

巫师们都知道，电磁波很快，远超音速乃至三环巫师的移动速度。

但一直没有人能够精确算出电磁波速度，对电磁波有多快，大家也没有概念。

也有巫师说，电磁波可能类似于光，本身没有「速度」，它一旦发出，就会出现在某一点。

当然，这自然遭到了传统光元素学界的猛烈抨击。

在那群圣光巫师的眼中，光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光之精灵只要出现，便无处不在，光的速度，是无限大的。

你电磁波，凭什么碰瓷我光！

据说，历史上曾经有传统巫师通过观察星象，通过星辰光暗变化和运动等复杂计算，猜测光是有极限速度。

然后那个传统巫师就人间蒸发了。

自此以后，「光速无极限」就成为了光元素学界的主流共识，无可撼动。

想要通过这种时间差计算电磁波速度，有两大难点：

第一丶巫师世界缺少极度精密的计时巫器。

第二丶发射器和接收器，以及任何法术，都存在一个显示延迟问题。

这就导致电磁波被接收器接收，通过能量回路和各种复杂法阵转化为巫师能够观察的现象，这本身也有误差。

在电磁波速度本就很快的情况下，这种误差差了一厘，最终结果可能就偏差万里。

「以巫师世界现阶段技术，这种方法应该行不通，否则早就有人研究出来获奖了。」

新吉尔否定了第一种，那就是只能是第二种了。

「通过波频和波长计算————」

很显然，这个也有难题。

「目前电磁学界缺乏对波长和波频的的精准计算方法，我们虽研究出许多利用电磁波的巫器和法术，但都是通过反覆实验得出的经验，是凭感觉来判断，只要差不多了，就能应用于实践中。」新吉尔挠着头，感觉浑身难受。

老师给他这个项目的同时，也抛给他一个难题。

他不知道老师是否已经有电磁波速度的答案了？

如果有，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老师肯定是在考验我，我若是拿不出点成果来，就不配做他的学生！」

忽然间，新吉尔想到当初星鸣计划立项时，亚南提出的一个猜想：「如果说，光也是电磁波的一种呢？」亚南当时如此说道。

「等等！难不成那个时候，老师就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

「我能否通过计算光速，来算出电磁波的速度？」

虽然新吉尔还不确定光是不是电磁波，但他觉得，计算光速本身就有意义。

毕竟历史上，有许多巫师都试图计算光速，也留下了一些办法。

只是这些「禁忌知识」被光元素学界雪藏了。

他当即离开实验室，前往云顶图书馆，查阅资料。

「老师肯定有答案，他每个理论猜想都不是随便提的，事实证明，他许多不着边际的想法最终都能变成应用发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都已经通过发明证明了知识的真实存在，我们要做是就是反推理论。」

这一日，新吉尔脑海之中，亚南·劳伦斯愈发神秘莫测，高大伟岸。

他直觉，若能算出光的速度，再想办法算出电磁波的速度，且二者若是相近或者一致。

便能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亚南当初随口提出的一个猜想，或许是真的！

有了这个数值，那电磁探查巫器的研究第一个难题，也就迎刃而解。

另一边。

亚南望着桌面上的一片论文，眼神微眯。

《光之精灵的起源：造物主太阳是如何通过「以太介质海」让世界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