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埃尔默办公室，听闻消息的森之女巫迅速赶来。

「抱歉，塔主，是我对雷蒙德管教无方。」

「西芙露————此事不能有下一次了，把雷蒙德驱逐吧，这是我最后的仁慈了，否则我无法给其他人交代。」

「塔主，雷蒙德在生物学颇有天赋，曾经还获得过普勒奖提名，马上就晋升学者了。」森之女巫面色微变。

埃尔默叹息：「没办法，对劳伦斯实验室进行制裁是古老盟约一致商议的，我必须做做样子，我不是真的要驱逐他，是把他暂且调任湖中小屋暗中掌控的传统学派巫师组织教书，等到风波过去，再把他调回湖中小屋总部。」

他不想湖中小屋被古老盟约所孤立。

事实上，湖中小屋能够保持三塔领袖地位，和圣光修道院和燃烧王座这两个诞生过贤者的顶级高塔支持也有关。

湖中小屋如今也缺人才，虽然雷蒙德算不上顶级天才，也不是很厉害的研究型巫师。

但考虑到亚南的前车之鉴，埃尔默如今对每个有潜力的巫师，都不会轻易放弃。

「好，感谢塔主。」

森之女巫忧心忡忡的离开。

她本以为新潮派系和传统派系的矛盾已经逐渐放下，甚至有朝一日能够融合。

但似乎因为亚南·劳伦斯的出现，让以古老盟约为首的传统巫师组织起了应激反应。

如此大动干戈，进行制裁，让她仿佛回到了新潮学派刚刚诞生的那段岁月。

「两朵乌云，笼罩了巫师世界的天空————

一朵是血战，一朵是新旧学派的内战！

「无药可救了。」

雷蒙德望着一纸调令，他忽然发现，他的性格，似乎和传统学派的相性并没有那样合。

他从小就被告知，传统学派如何如何。

他的家人也一直告诉他：「雷蒙德，你一定要考上湖中小屋，这才是巫师世界的上流圈层。」

电磁学派，终究是边缘圈层。

可当他拼尽全力，来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湖中小屋————

才发现象牙塔之中，并没有想像的那样美好。

在这里，学术只有表面上是自由的。

一旦涉及和新潮学派的矛盾和立场的站队，都将是不自由的。

甚至，他们在明知云宫迅音对血战有大用的情况下，还禁止组织巫师购买，视之为洪水猛兽。

在这里，一切学术研究，都得为派系之争让步。

「明明新潮学派已经诞生了近千年，很多传统学派的大佬，就连学术泰斗威尔也已经拥抱新潮————但以埃尔默塔主为首的守旧实力，依旧不愿意接纳，这是为什么？以他们的学术境界，也无法调和和新知识的冲突悖论吗？」

雷蒙德不觉得。

他觉得自己都能，埃尔默教授比自己聪明多了。

「是他们不愿意！」

「就好像亚南当初发表的蓝海豚论文一样！如此明显的错误，梅丽娜导师岂能发现不了？」

隐隐间，雷蒙德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若是主动拥抱和接纳新潮，他们担心会被同化，他们已经在传统的道路上走的很远，已经走到了人间的极致，而按照如今势头，等新潮成为主流学派，恐会彻底将元素论埋入棺材板，他们就将是边缘学派，甚至，他们所学的知识可能变成无用之物，他们需要重头再来，再走一遍来时路。」

「倘若我已经走到了世界之巅，立于天之上，掌控芸芸众生的命运。」

「我有重头再来的勇气吗？」

雷蒙德扪心自问。

他不知道。

因为他根本没有在那个地位。

但这次被湖中小屋放逐，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管传统学派是对是错，这里已经没有能够承载他的土壤。

他与传统学派，相性不合。

以湖中小屋为代表的极致守旧派，已经陷入了某种漩涡。

所以千年来，新潮学派不断壮大，甚至诞生了好几位贤者。

可纵观传统学派，虽然历史上诞生的贤者更多，却主要集中在新潮学派诞生之前。

联邦这个千年诞生的传统学者，唯有「普勒贤者」。

而普勒，某种程度上，也算半个新潮学者了。

「传统学派，没有未来了。」

雷蒙德喃喃着，他终于说服自己，看清楚了一切。

「亚南，我的好兄弟————你才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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