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定喝茶,望着一群小姑娘在视线所及的地方训练。冯玄臻看她如此悠闲,忽然凑过去戳了她一下:“我夫郎跟我说,京中关于你的传闻近来颇多。”
顾棠这口茶险些呛住。她马上警觉,心想难道是我跟小七大偷特偷……不对,探讨学术的事情泄露了么?
可是三泉宫的内侍大多不知道,内侍长和少数几个一等侍仆又极其忠心,李泉更是收拾好了准备当陪嫁,来燕王府过日子,他们在这节骨眼儿不知道口风有多严,哪有泄露的机会?
还是她每次走错路太明显了……可是最近已经没去了!甚至路过那个路口时都不好意思看当值巡逻的禁军,以及偶尔出现的麒麟卫。
顾棠轻咳一声,装作全不知晓的样子:“什么传闻?我的传闻多了去了……不是我说,你夫郎怎么这种传闻也跟你说,你们妻夫之间就没有点儿……呃,没点儿,节操吗?”
冯玄臻迷惑不解,挠头道:“我俩睡一个被窝,讲究什么节操?”
顾棠:“……”
也是。人家过了门能光明正大睡一个被窝。
她默默地继续喝茶,把杯子攥得咯吱咯吱响。冯玄臻接着道:“……所以你跟琅琊王郎有旧情的事是真的?”
顾棠这下是真呛到了。
她放下茶杯狂咳嗽,这口气半天才顺匀了,随即擦了下唇角,猛抬头:“你都知道?郡王姨母也不管一管你们!她……你……哎呀。”
冯玄臻从她的反应确认了情况,随意向后仰坐,笑道:“你以为她们家留京这么久是做什么,还不是自家长公子着实是个离经叛道、轻易左右不了的男儿。那位长公子听闻你的婚事茶饭不思,整日住在法华寺……我看也离出家不远了。”
顾棠:“……小姐夫也太八卦了,他怎么这么能打听?”
冯玄臻的夫郎比她小一轮多,比顾棠还小,今年刚刚二十三而已。
她跟冯玄臻关系极其好,好到穿堂过屋夫郎不避,所以见过对方藏在府里的小男儿,她记得那是个年轻又很会作的小嗲精,不过出席各个宴会、待人接物还算勉强能装一下端庄。
顾棠偶尔会调侃冯玄臻艳福不浅,叫一声小姐夫,不过也是私底下才这么叫一下。
“诶,这次可不是他能打听。”冯玄臻马上道,“往日王家瞒得还算严实,就算有些传闻,也都严厉打压制止了。这回恐怕满京都听说,她们却还没有动静,难不成真想逼得她家长公子一辈子嫁不出去,出家为僧?”
顾棠沉默半晌,指间茶盏打转。她默默叹了口气:“按理说,娶夫是母父之命、媒妁之言,我跟七殿下有圣人赐婚,又有我母亲的议亲贴,由礼部操办,三书六礼的流程一样不少。娶了正夫之后,一应侧室、小侍,全都算是内帏之事,衣食住行,还是要七殿下来打理。”
她收了谁的房,自然不必经过别人,只是收了房之后怎么在王府后院混下去,那就是萧涟的管理范畴了。不管怎么说,顾棠还是很尊重正君权利的。
此刻大局已定,王府守备森严,顾棠身边十分安全,她不必担心阿弦弟弟被自己牵连,受到什么伤害。到这个时候,哪有逼他出家为僧、青灯古佛的必要?
只是其一要探探他母亲的口风,其二要跟小七商议清楚。
……让王家儿郎做侧室,是不是有点儿……
顾棠眉头一时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