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臻怒道:“救驾?那叛贼是谁!”
没有人回话,她环视四周,没找到领头的人。她们将军不在这里——那到底在哪儿?
双方不由分说,捉对厮杀。玄甲卫毕竟是精锐之师,就算人数更少却率先取得了上风。
这些人已经被发现,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竟然难啃地很,双方各自负伤。
交战的血气直冲云霄,大约两刻钟后,冯玄臻生擒之前回话那人,拎着她的衣领,抬手猛地抽了她一巴掌,冷道:“睁大你的狗眼,谁是乱臣,我看你们才是乱臣。北直隶卫所有四个,冲关、镇岳、夺海,你们是哪个地方的!”
她没提的地方就是凤阳。凤阳卫是冯玄臻领过的兵,绝不可能被轻易蒙骗,也不会跟外人串通勾结。
“镇……镇岳。我们是镇岳卫……”
“你们镇岳的杜将军何在!”
那人没回,此刻,副统领负伤赶来,出声道:“找到募兵名册了!”
冯玄臻将人扔到地上,说一声“捆了”,随后接过名册,她沉着脸迅速翻看,上面除了私募部曲的人数记录外,还记录了北直隶卫所的人手,想必早已暗通款曲。
“拿着名册还有这几人。”冯玄臻指了指活捉的几人,“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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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床榻罩着厚厚的四角帷幕,大宫令守在里面忙碌,将熏香点在炉中。
在门槛外,击海碎持剑而立,面无表情,守在门口。而稍远点神英殿外,萧涟和晋王各自行了礼,垂眸等候母亲的吩咐。
晋王没想到他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掌心微有冷汗。就在此刻,一人快步走进来,在击海碎的耳畔低语几句,击海碎眉峰微动,立刻入内,将神英殿的门给关了起来。
门扉一关,晋王松了口气,道:“母亲这几日精神不好,为这么点小事,你还来打扰,七弟,我走就是,把伺候的位置让给你总行了吧……”
就在此刻,一队穿着麒麟绣衣的皇帝亲卫涌入殿中,沿着殿门将此处团团围住,里面声息全无,一句话也不透出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晋王霎时慌了,“让苏吉出来回话,大内镇守司也不能越过太极殿护卫,你们是要挟持陛下吗?”
神英殿门豁然洞开,击海碎守在门口,她垂手按住腰间长剑,屈指顶开一截,剑鞘松动,利刃露出一截寒光。
击海碎冷漠道:“有叛贼兴兵,伪造手令,夜闯宫门,砍杀宫侍。外面已是一团乱战,为首者高喊勤王护驾,斩杀逆臣。大内镇守以圣人的安危为先,还请两位殿下不要挪动,否则,休怪卑职无礼。”
晋王彻底呆愣住了。
夜闯宫门的叛贼? !
这不在计划之中啊!
不是说要她在母亲的汤药里加些安眠的药物,趁着母亲重病不能理事,庄大人帮她处理掉阻碍之人,到时候篡改立储旨意……再、再尊奉母亲为太上皇迁去别苑,到时候她也会为娘养老送终的啊!
什么伪造手令、什么勤王护驾?晋王胸口突突直跳,巨大的恐惧和慌张让她不由得冷汗直流:“那要是贼人闯进来怎么办?我可没带亲兵……”
“击校尉。”伫立在侧的萧涟忽然开口,他不清楚殿内的情况,但确定击海碎和苏吉起码是忠诚的,不然没必要再演一出戏,他顿了顿,问:“世女所在的东华殿有多少人马?”
东华殿是太极殿的偏殿,作为世女的寝殿。
击海碎扶剑而立,她看了一眼护住神英殿的人手,有几人立即扭头而出,迎着叛贼方向而去。她道:“大内镇守司要保证圣人的安全,这里的人一步也不能离开,望七殿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