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庄惟天】好感度+5。
嗯?
你还挺好攻略?
庄惟天面色没变,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疑惑。她一边觉得说这种软话不像顾棠,事出反常必有妖,一边又难免在巨大的诱惑中犹豫了几秒。
顾勿翦权倾朝野,如果要控制架空新任皇帝,她是个比崔缜、周灵悟都更优秀,也更危险的合作对象。但是她一旦翻脸,自己有没有办法能招架得住呢?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飞快流窜,庄惟天的指尖不住地轻敲座椅扶手,动作从平缓到杂乱。只是一呼一吸的眼神交错之间,她就确定自己驾驭不了顾棠这样的合作对象。
庄惟天道:“这就对了,过去的事,咱们就都不提了。我向王主赔个礼,从前是我冒失,今后,咱们还要念及着天下九州,彼此扶持着、和气地过日子。”
顾棠转头看她,似笑非笑:“过日子?”谁要跟你过日子?
庄惟天没有立刻回答。然而她超过数值上限的魅力值对年纪轻轻的宁王来说,完全造成了可怕的伤害暴击,她这么轻柔玩味地反问,宁王那颗被逼着赶鸭子上架的心一下子融了。
要是能帮我就好了。
要是燕王真是她姐姐就好了!
宁王连忙喝了杯酒,把目光挪到台上去。这两位说话,其实不太有她插嘴的份儿,自从上次被母皇骂了之后,宁王就坚持要少说话了。
顾棠没有注意到,庄惟天却敏锐地发现宁王有些神思不属。她咳嗽一声,望着台上道:
“说到底,咱们这些阁臣,这些京中的重要衙门,也不过都是一群草台班子,把自己吹嘘到天上,也不过是为了权、为了钱,为青史留名。百姓搭伙过日子,咱们也算是搭伙过日子吧。给陛下做事,照顾百姓穿衣吃饭,不就是这么点事儿么。”
她顿了顿,接着道:“圣人喜欢你,恨不得割我们的肉、割她亲生女儿的肉去垫你的脚。可是顾大人、顾将军,燕王殿下,帝母圣躬违和,身体不好,继往开来的大事,咱们得同舟共济,不要剑拔弩张才是。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这人总能露出一张“我为了你好”的关切面孔。可惜顾棠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对你好”微微过敏,她喝了口酒往下压了压这股恶心劲儿:“怎么割你的肉了,又哪里欺负五殿下、六殿下了?我怎么不知道,尚书说清楚,好让我反思一下,是哪里得罪你们。”
她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点在台面上?
庄惟天摩挲着酒杯,望了一眼戏台幕后,又想到整个霞峰园自己都仔细安排布置过,便直接道:“你就不要再兜圈子了,你想让康王世女继位,是不是?你想扶持幼主、揽摄政大权,位极人臣,是不是?……我明白地跟你说,幼主继位,朝纲不振,百官生疑,你要位极人臣,六殿下同样能许诺给你——”
宁王感觉到自己的部分了,于是连忙附和,先看了顾棠一眼,想说“是的是的”,跟她对视,却马上撇开目光,心虚地说:“对对。”
“可陛下对自己的骨肉,却这么苛刻。”庄惟天到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一句,“圣人有德,你我也该挽回圣人的声誉,免得日后史书工笔,全怪在帝母立嗣之事上。你跟陛下情同母女,想必也不忍心。”
庄惟天这番话算是很讲道理了,以她自己的视角和往日的经验来看,顾棠多少也会被打动些许。但她完全没想到——顾棠支持世女,和想要总揽朝纲、位极人臣,压根儿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康王的托付。为了给世女治理出一个国库充盈、四海宾服的天下,让她能做一个无忧无虑、却又圣德不减的皇帝。
顾棠拢了一下鬓边碎发,屈指抵着下颔,貌似听戏,却只是在观赏台上戏子小郎君摇曳的身段。她道:“挽回声誉?立世女就有损圣德,立六殿下却能美名传颂。史书工笔……尚书大人,你说翰林院那些负责修史的士人,会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