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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脸色勃然大变,气血几乎逆转,她的胸口瞬间像是被湿漉漉的布料塞满一样,堵得人喘不过气。她在病中撑着起身,强压愤怒,冷冷道:“把晋王叫过来,还有宁王,让她们两个立刻来见朕。”

大宫令侍奉她几十年,完全能听出皇帝的情绪已经极为愤怒。帝母之怒,会引得天下震动、朝局大变,她立刻领命而去,让宫侍快马狂奔,立即宣晋王、宁王入宫。

萧丹熙看完了信封中的所有内容,急切地翻到最后一张,她想知道帝师的家书中写了什么。

入目是顾梅的笔迹,这个字迹她已经很熟悉,是顾勿翦长姐的代笔。她上下逡巡、仔细查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里面没有提及到一点儿刺杀之事。

……这样就是最好的。

顾棠所主持的政策推行到了关键节点,她不能有丝毫分神、不能胆怯、更不能因为顾虑家人而缴械投降。

萧丹熙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失去顾棠,无论是为大局着想,还是为她私人的情感。

这封家书落在了金色的袖袍边缘,皇帝吐出一口气,轻轻地、缓慢地,把信纸装回到了信封中。

装回信封后,她就这么空荡荡地坐着,一直等到殿外有脚步声,等到晋王和宁王入殿,在门槛处行礼。

往日帝母也会把两人叫到跟前来,询问两人对国策的看法。但今日却不同,晋王和宁王都没有听到母亲的那声“免礼”,反而是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皇帝收好信封起身走出去,大宫令连忙捧着一件衣物跟随。

她走到两人面前,就近走到晋王旁边,说:“好啊,朕的好女儿,最是胆小、连血都见不得的人,你派到延州的人都干什么了,嗯?”

晋王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发寒,哆嗦道:“母皇……我……我是为母皇革除弊端啊!”

萧丹熙一脚把她踹得向后倒去,暴怒道:“革你爹个头!”

晋王倒在地上,呆滞又惶恐,心中大叫道:“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诸位大人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分明庄大人说,陛下登基时的政务都由帝师总揽,恨她已极,抄了她的家,却迫于师生之情不好意思动手。

晋王一下子被踹得六神无主,忽然间想到江南的事。她明明很害怕顾棠,怎么会突然间对几位大人的话言听计从、就像着了魔一样,延州之事败露,那江南的事,母亲知不知道?

她重新跪好,求饶得飞快,痛哭流涕道:“儿臣只是想为母皇分忧,绝无二心啊!”

萧丹熙浑身气血翻滚,从旁边宫侍的手中抄过一个紫砂壶,啪地砸在晋王的额头上,怒骂道:“分忧?你不过是给朕添乱罢了,你个拿不起笔、挥不动刀的窝囊废!你脑子是让狗吃了吗?她们说什么你都信,她们透一点儿风声你就吓得全听别人唆使,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晋王被砸得晕头转向,却不敢躲,极其害怕,不经思考道:“庄尚书说母皇跟帝师不合,母皇心里早就——”

“她都没见过顾太师!”皇帝伸手把晋王拉着领子从地上拎起来,“她知道个屁!”

萧丹熙说完此言,忽然阴恻恻地道:“她只说了这种话,你就上赶着去给朕分忧了?”

晋王吓得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的胆子很小的,平日里做什么,一定要向各位大人们咨询再三。

只有这次,她莫名其妙就大脑一热、深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