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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额头都快贴地了。顾棠伸手过去,还没碰到他,徐鹤衣就猛地往后躲了一大截 。

……诶?

她还就不信了。

顾棠接着往前凑过去,徐鹤衣一直缩到没有余地,紧紧地贴在架子上,无处可躲,他猛地偏过头,情急之下说:“顾大人!”

顾棠停下来,说:“抬头回话。”

徐鹤衣终于肯抬起头,眼睛望着地面,看着她大红色的公服衣摆。

那道衣摆在大堂的地面拖着,那样好的布料沾上了灰,缝边的金线也蒙着尘。

顾棠问:“你为什么要告我,还告我调戏你?你看,别说调戏,跟你说话都费劲,我要是真戏弄你这个新丧守寡的郎君,你还不得用脖子跟房梁练练拔河?”

徐鹤衣的唇瓣动了动,没有解释,低声说:“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都是我的错。”

都是他的错?就这么认下了?

顾棠沉默片刻,觉得他看起来软弱,嘴还挺硬,都这个情况了还不肯告诉她实情,便干脆就顺着说道:“都是你的错,那怎么办?”

徐鹤衣烫出一个泡的指尖在掌心攥紧,痛,不光是指尖,哪里都痛,他在教坊司没有一日不挨打,就为了不学应酬、不陪官员的席,让勾栏胡同的龟公阿叔们打得没有一块儿好肉,可是他在守孝,怎么能做那种事?

怎么能马上就对着不认识的大人们赔笑脸,给人唱曲儿弹琴?

“我……”

徐鹤衣实在没有什么能赔偿给她。

“我……当牛做马……来世结草衔环……”

“你跟亡妻感情很好?”顾棠打断他。

徐鹤衣没有说话。他侍奉了两年汤药,亡妻虽然重病,可是也没有打他、骂他。

他本是买来冲喜的,没能让病症好转,她也没有像岳父那样打骂他,已经是个很好的人了。

半晌,他低低地说:“是。”

应该还算和睦,那就是感情很好吧?

顾棠站起身,叹道:“那让你去教坊司真是为难你了。你就在户部端茶倒水,当个庶仆,手续户籍的事我帮你办。”

也是可怜人,不过这样的人居然豁得出来告她,真是无路可走了。顾棠虽然想问问其中内情,但看起来他这嘴严得很,要是逼问一个生无可恋的小寡夫,他心一横,一脖子吊死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徐鹤衣惊诧地抬起头看她,他万没想到顾棠不仅没算账,还帮他离开教坊司。

这一下动作幅度太大,他又紧挨着身后的架子。架子底部一晃,那几个装茶叶的罐子、放着的一些杂物和书册跟着散落下来,朝着他的头脸滚落下来。

徐鹤衣偏过脸紧闭双眼,却没有预期的疼痛落在身上。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浓烈的香气涌进他的血管里。

他睁开眼,见顾棠率先一步扶住了颤动的架子,手臂斜着遮住他的头顶,地上是破碎的小罐子、散落的书本和杂物,却没有哪个掉在他身上。

顾棠扶稳木架,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见没什么要紧的,便留给他自己收拾,抽回手转身要走,离开前想起什么,回头又说了一句:“你要是无处可去的话,衙门有一列倒座房,后面几间没人住,你可以先住着。”

其他官府安排伺候茶饭的男性庶仆,都是有家有妻主的人,做了活儿就回家去了,不会住在这儿。

徐鹤衣看着她。

顾棠歪过头:“徐郎君?”

他猛地回答:“我会赚钱给您……不白住官家的房子。”